周遭围观宾客瞬间哗然四起。
细碎议论声席卷整片宴会角落。
方才众人虽暗自揣测陈阳深藏实力。
做好了二人势均力敌的心理预判。
可没人敢笃定,欧阳昊会接连惨败。
圈层公认的骰子好手,接连两局碾压落败。
落差冲击极强,全场宾客尽数心生震惊。
欧阳昊面色青白交加,脸面彻底挂不住。
难堪、不甘、错愕层层心绪翻涌心底。
但世家刻入骨髓的体面,不容他耍赖推脱。
无需陈阳半句催促施压。
他抬手再度抓起桌面烈酒,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酒水灼烧喉咙,压下满腹憋屈戾气。
“继续,再来一局!”
欧阳昊攥紧酒杯,声线略带沙哑沉声开口。
嘴上战意浓烈,心底早已通透明晰。
短短两局交手,他彻底摸清实力差距。
陈阳控骰、听音、预判水准,远超他数个层级。
今晚这场对局,他从始至终毫无胜算。
胜负早已定局,他根本没有翻盘余地。
可身为世家公子,傲骨立身,输人绝不能输阵。
哪怕必败无疑,也必须硬着头皮应战到底。
僵持拉扯间,骰子对局持续推进。
结局毫无悬念,一边倒碾压彻底上演。
欧阳昊一杯接一杯烈酒下肚,酒水不断累加。
全程仅有两三局运气加持,侥幸猜对点数。
陈阳依规小酌两杯认罚,神色淡然随性。
对比之下,陈阳饮酒量不及欧阳昊零头。
时间缓缓流逝,对局彻底落幕。
欧阳昊面颊通红,眼神涣散,浑身酒气浓重。
双腿发软站立不稳,彻底酩酊大醉。
反观陈阳身姿挺拔,神志清明分毫未醉。
胜负高下,一目了然。
陈阳眉眼微沉,心底没有半分取胜喜悦。
反倒积攒满心烦躁与不耐。
整场闹剧对局,白白耗费大把晚间时间。
这也是他起初不愿全力出手的核心缘由。
欧阳昊这类圈层世家子弟,傲气根深蒂固。
一旦入局博弈,哪怕认清差距也不肯低头收手。
非要死撑到底,僵持消耗,拖沓不休。
若是开局故意放水落败,对方反倒快速尽兴收局。
除此以外,一桩烦心事压在陈阳心头。
方才对局被迫饮酒,触碰了酒水。
依照规矩,他今晚再也无法驱车返程。
所幸张子雅持有驾照,车技娴熟。
宴会散场后,驱车返程的重担落到她身上。
返程跑车密闭车厢内,只剩二人独处。
宴会全程,张子雅情绪始终平淡克制。
即便陈阳碾压取胜、全场宾客惊叹夸赞。
她眉眼依旧清冷漠然,毫无亢奋喜色。
旁人上前恭维,她也只是淡淡颔首应答。
一副理所应当、本就该取胜的淡然姿态。
脱离宴会人群、独处密闭车厢后。
张子雅卸下全部伪装,情绪彻底外放。
将整场压抑的欣喜尽数抒发出来。
她侧眸看向身侧陈阳,眼底满是讶异赞叹。
“陈阳,我真没想到你还有这般本事。”
“玩骰技艺碾压欧阳昊,太厉害了。”
陈阳面色冷淡,周身裹挟淡淡愠怒。
眸底寒意未散,直击核心质问。
“你明知道欧阳昊最擅长摇骰猜点。”
“事前不问我底细,擅自替我应战。”
“倘若我恰巧不擅长、当场落败出丑,你打算如何收场?”
他心底依旧介怀张子雅独断专行、刻意设局。
张子雅握着方向盘,神色漫不经心。
语气轻飘飘,毫无愧疚慌乱之意。
“我本来就是故意激怒他,逼他定下骰子对局。”
这句话落地,陈阳眉头骤然紧锁。
心底怒意瞬间翻涌,情绪彻底沉下来。
“你明知这是他强项,还刻意敲定项目。”
“说白了,你从一开始就想故意让我当众出丑。”
被戳破真实心思,张子雅立刻收敛随性态度。
察觉陈阳动了真怒,她连忙放缓语气解释。
眼下还要依靠陈阳配合演戏,她不敢彻底撕破脸。
“你误会我了,我这是特意给你留退路、铺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