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节泛白,心口酸涩堵闷到近乎窒息。
她强压眼底翻涌的落寞、委屈与酸涩。
硬生生敛住所有快要溢出来的破碎情绪。
可她心里清楚。
这副故作平静、淡然无事的伪装。
根本撑不了片刻,随时都会彻底溃塌。
再多一秒聆听他温润嗓音,她都会失控失态。
压着喉间哽咽,秦香仓促收回涣散目光。
嗓音褪去方才软糯温顺,裹着疏离淡漠。
刻意放缓语速,伪装出浓重倦意。
“我熬了整夜,困意压不住了。”
“不聊了,我准备休息。”
话音落下,不给陈阳半句开口挽留余地。
指尖干脆利落按下挂断键,切断视频连线。
屏幕骤然黑屏,彻底隔绝两端画面。
听筒里温润男声、心底最后一丝念想,一并斩断。
卧室瞬间死寂,只剩一室清冷孤寂。
视频那头,办公室沙发上的陈阳微微一怔。
握着手机的手指顿在半空,眉眼泛起疑惑。
眉心轻轻蹙起,心底掠过一丝莫名违和感。
方才闲聊氛围尚且平和松弛。
秦香情绪骤然变冷,挂断通话太过仓促突兀。
前后态度反差极大,处处透着反常。
他沉吟片刻,细细复盘全程对话。
转瞬便将这点异样抛之脑后。
通宵熬夜心神透支,疲累席卷全身。
加之秦香本就体虚、脚踝负伤、状态极差。
整夜紧绷心神忧心公司危机,疲惫犯困实属正常。
陈阳自我宽慰,不再多想细碎情绪。
起身舒展酸胀腰背,周身疲惫扑面而来。
危机尽数收尾,他也无心继续逗留办公室。
拎起随身物品,迈步离开秦氏集团大厦。
驱车返程,一路天光柔和,晨间车流平缓。
陈阳推门踏入自家公寓玄关。
屋内窗帘半掩,光线暗沉,寂静无声。
没有烟火气,没有细碎人声,空旷冷清刺骨。
一眼望去全屋空空荡荡,只剩孤身一人。
张娇昨夜留守老宅陪伴老爷子,并未归家。
这本是寻常小事,陈阳却浑身不适。
往日家中总有张娇嬉笑身影、温软动静。
如今少了那道鲜活身影,偌大房屋骤失温度。
冷清孤寂缠绕周身,让他满心别扭难耐。
他素来不喜独处,贪恋伴侧相守的安稳烟火。
简单褪去外套,快速洗漱打理完毕。
满身通宵劳碌疲惫,沾床便沉沉睡去。
一觉无梦酣眠,直接昏睡至午后时分。
天光偏移,暖意透过窗纱洒落卧室。
陈阳缓缓睁眼,睡意褪去,头脑清醒澄澈。
睁眼环顾空荡卧室,孤寂感再度涌上心头。
独居家中百无聊赖,无事可做徒增烦闷。
与其居家枯坐消磨时间,不如奔赴公司理政。
陈阳换上衣衫,驱车动身前往自家公司。
心底暗自感慨世事反差。
往日他公务缠身,日日忙得分身乏术。
难得偷得半日清闲,张娇反倒身陷忙碌。
被困老宅陪伴长辈,抽身不得、无暇归家。
抵达办公大楼,陈阳落座总裁办公室。
沉下心伏案处理积压合同、项目台账。
他心性沉稳、做事利落,决策杀伐果断。
一下午伏案攻坚,工作效率拉满。
积压多日棘手公务、对接台账全数清零办结。
夕阳西垂,暮色浸染天际。
基层员工陆续打卡离岗,大厦人流锐减。
整栋楼宇褪去白日喧嚣,渐渐安静下来。
陈阳合上最后一份文件,指尖摩挲文件夹边缘。
心底没有完工后的松弛,反倒满心抵触。
他迟迟不愿起身收拾东西返程归家。
心底深处本能抗拒那套空无一人的公寓。
他满心忐忑纠结,不敢主动发消息问询。
生怕言语问询,变成催促张娇返程归家。
老爷子年迈体虚,最宠溺疼爱张娇这个孙女。
老人想要孙女贴身陪伴、闲话家常合情合理。
身为伴侣,他理应包容体谅、懂事克制。
可理智通透,依旧压不住心底落寞孤寂。
孤身空房,长夜漫漫,他实在难以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