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心性通透沉稳,快速抽离羞涩情绪。
神色淡然自若,仿佛方才乌龙插曲从未发生。
可秦香根本做不到这般从容淡然。
脸颊余温未散,绯红久久褪不去。
耳根依旧发烫,垂着眼眸不敢直视陈阳。
周身都萦绕着散不去的局促与羞怯。
她强忍下腹隐隐坠痛,小心翼翼轻轻转动崴伤的脚踝。
骨头牵扯刺痛瞬间炸开,尖锐刺骨。
“嘶——啊!”
秦香控制不住闷声痛呼,身子微微一晃。
脚踝彻底受力不得,稍微挪动便剧痛难忍。
现下别说自行爬楼归家,就连原地站立都勉强至极。
陈阳眸光一沉,当即下定主意,没有半分迟疑。
“你千万别乱动,伤处会肿得更严重。”
话音落下,陈阳径直走到秦香身前,屈膝稳稳蹲下。
宽厚脊背正对她,姿态笃定,不言而喻。
“上来,我背你上楼。”
秦香僵在原地,望着他宽厚挺拔的后背,瞬间慌乱。
纤细指尖攥紧腰间裹住的西装外套,满心犹豫纠结。
眸底裹着顾虑,轻声开口阻拦。
“这里是十五楼,我家住三十层。”
“还有整整十五层楼梯,距离太高太累了。”
“你刚刚徒手爬十五层上来,本就气喘乏力。”
“再背着我往上爬,你的身体根本扛不住。”
她嘴上是质疑,心底尽数是心疼与担忧。
深知连续爬楼负重,体力消耗堪称透支。
陈阳脊背微绷,语气干脆利落,带着男子笃定底气。
“男人不能说不行,别耽误时间,赶紧上来。”
秦香依旧踌躇不前,脸颊泛红,进退两难。
男女授受不亲,加之自身窘迫处境,她满心别扭。
陈阳放缓语气,轻声反问,戳破当下困局。
“不背你上去,还有别的办法吗?”
“电梯连夜抢修,一时半刻根本恢复不了。”
“难道我们两个人,一直蹲在阴冷楼梯间熬夜等候?”
一句话点醒秦香。
她下腹坠痛不断翻涌,特殊时期身体虚弱难耐。
加之衣物窘迫、脚踝重伤,她一刻都不想滞留楼道。
眼下这是唯一可行、别无选择的出路。
万般纠结过后,秦香彻底放下矜持与倔强。
身子微微前倾,轻柔俯身,缓缓趴上陈阳宽厚脊背。
双臂轻轻环住他脖颈,身形紧绷,格外拘谨。
陈阳手臂反手扣住她膝弯,稳稳发力起身。
动作轻柔稳妥,生怕牵扯到她崴伤的脚踝。
秦香看着身形纤瘦高挑,看着轻盈单薄。
但常年自律健身,体态紧致匀称,肌理紧实。
绝非虚瘦体态,体重实打实不轻。
陈阳本就刚攀爬十五层楼梯,心肺急促、双腿酸胀。
如今负重载人,再度攀登剩余十五层高楼。
压力瞬间翻倍,双腿肌肉快速发酸发硬。
密闭楼道闷热憋气,空气流通极差。
汗水顺着陈阳额角滑落,浸湿鬓角发丝。
呼吸愈发粗重急促,每抬一级台阶都耗费巨力。
他浑身疲惫酸胀,体力濒临透支临界点。
可身前背着柔弱无助、身陷窘迫的秦香。
男人自尊心与保护欲双双涌上心头。
他不肯流露半分疲态,不肯示弱叫苦。
尤其面对秦香这般内敛敏感的漂亮女人。
咬牙死死硬撑,步伐尽量保持平稳,不颠簸晃荡。
不让脊背晃动,减轻秦香身体不适感。
一层、两层、十层……
漫长十五层楼梯,走得缓慢又煎熬。
耗时足足半个多小时,陈阳终于登顶三十层。
双脚踏上平整楼道地面那一刻,他双腿微微发颤。
浑身筋骨酸痛难耐,大口喘息平复气息。
抵达公寓入户门前,陈阳下意识侧目看向电梯公示栏。
维修警示牌依旧张贴,电梯丝毫未修复。
心底暗自松了一口气,方才所有负重苦累全都值得。
征得秦香轻声指引,陈阳推门踏入精装公寓。
不窥探居家布局,恪守分寸,径直将人送入主卧。
小心翼翼弯腰俯身,轻柔将秦香安放床边落座。
放下人的瞬间,他立刻转身退出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