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拿着棉签,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嗔怪。
“就让你简单清洁上药而已,怎么偏偏偷懒不当回事?”
温热的药感敷在额头,细微的刺痛感缓缓蔓延开来。
张娇闻言瞬间心虚,眼底闪过一丝怯意,小声辩解。
“我不是故意偷懒的……”
“昨天回来之后头一直晕乎乎的,浑身没力气,躺下就睡着了,根本没腾出时间处理伤口。”
这话半分撒娇,半分属实。
昨夜那场碰瓷风波折腾到后半夜,她本就受了惊吓,额头又带着伤,身心俱疲。
回到家倒头就睡,哪里还顾得上上药护理。
陈阳看着她一副楚楚可怜、认错乖巧的模样,心底的火气瞬间散得干干净净。
他轻叹一声,语气软了下来。
“罢了,算你理由充分。谁让你是伤员,我也不忍心苛责。”
得到原谅,张娇眼底瞬间亮起光亮。
她全然不顾陈阳还在给自己上药,猛地坐起身,伸手一把抱住了他的腰身。
动作突然又轻柔,带着满满的依赖与眷恋。
陈阳被她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一怔,手上的动作骤然停下。
“一睁眼就能看到你,真好。”
张娇将脸颊贴在他的肩头,小声呢喃,一遍遍重复着心底的欢喜。
软软的语气,熨帖得人心头发暖。
陈阳没有动弹,任由她静静抱着。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张娇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黏得格外紧。
仿佛贪恋着这份安稳的怀抱,怎么抱都抱不够。
最后还是陈阳率先撑不住这份黏糊,无奈抬手轻轻推开她。
“好了,抱够了就乖乖坐好。”
可他刚微微松开手,张娇便又顺势往前凑,想要再次扑上来拥抱。
“等等!”
陈阳立刻抬手拦住她,语气带着几分严肃。
“你伤口还没上完药,别乱动。”
话音落下,他拿着棉签,故意轻轻在她红肿的额头处点了一下。
轻微的刺痛感骤然传来。
“啊!”
张娇疼得眉头一皱,下意识缩回身子,抬手捂住额头。
这下终于安分下来,乖乖坐好不敢再乱动。
好在她本就是皮外伤,只是轻微红肿,并不算严重。
接下来的几日,张娇安心在家静养。
陈阳熬夜清空了手头积攒的所有工作,后续几日便格外清闲。
他推掉了所有无关应酬,每日抽出大把时间在家陪着张娇养伤。
有人悉心照料、温柔陪伴,加上伤势本就轻微。
没过几天,张娇额头上的伤势便彻底痊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只是张娇伤势刚好,陈阳的工作便再次提上了日程。
他和秦香早前约定好的深山度假村视察日期,如期而至。
两人提前商议妥当,不一同出发,各自赶路,最终在度假村现场碰面。
敲定视察工作,再一同核对项目施工进度。
出发当日,陈阳并未兴师动众,只带了秘书王娜娜一人随行。
没有专职司机,路途全程由王娜娜负责开车。
外人只知她是专业干练的总裁秘书,却极少有人知晓她的真正底细。
王娜娜本职是顶尖安保保镖,秘书、开车、统筹事务,都是她后续打磨出的附加技能。
她的车技娴熟沉稳,车速平稳,丝毫不输多年驾龄的职业老司机。
这也是陈阳每次短途出行,只愿意带她一人的核心原因。
一人可抵一个团队,全能靠谱,省心又安心。
车子平稳驶离市区,朝着深山度假村的方向行进。
一路车流渐少,道路愈发空旷僻静。
就在这时,王娜娜透过后视镜,敏锐捕捉到了异常。
她眼神微凝,一边稳稳把控方向盘,一边低声向陈阳汇报。
“陈总,后方有一辆私家车,已经持续尾随我们好几公里了。”
“需要我提速甩开,或者靠边拦截核查吗?”
对于常年负责安保工作的王娜娜来说,察觉跟踪、排查危险,早已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陈阳闻言,顺势抬眼透过车窗后视镜望去。
车流末尾,一辆黑色轿车不紧不慢地跟在后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车子看着普通低调,却透着一股刻意尾随的刻意感。
看着车身轮廓,他总觉得格外眼熟。
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具体在哪见过。
“先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