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劝解。
“秦总,你何必如此执着。”
“以你的家世、能力与容貌,身边从不缺优秀的追求者。”
你想要什么样的伴侣,都唾手可得。
实在没必要把心思耗在我身上。
更何况我早已心有所属,注定给不了你想要的感情。
面对这般直白又热烈的爱慕,陈阳只觉得进退两难。
可一想到家中等候多时的张娇,他归意愈发坚决。
“时间真的不早了,我必须动身回去。”
再耽搁下去,阿娇怕是真要动怒了。
他一次次将张娇摆在明面上,既是表明立场,也是委婉拒绝。
秦香心里清楚,再强行挽留,只会落得难堪。
几番挣扎过后,她终究松开了手,不再继续阻拦。
见陈阳脚步踉跄,浑身酒气浓重,秦香思虑周全。
她立刻叫来自家专职司机,安排对方护送陈阳返程。
喝了这么多酒,独自驾车实在太过危险。
这份细心,也算是她最后一份体贴。
司机快步上前,伸手稳稳搀扶住脚步虚浮的陈阳。
两人一同走出喧闹散尽的包厢,踏入深夜的庭院。
陈阳半倚在车座上,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车门合上,引擎低声轰鸣。
车子缓缓驶离这座灯火璀璨的高端别墅区。
穿过纵横交错的林荫道路,朝着另一片住宅区前行。
一路疾驰,距离家的方向越来越近。
而此刻的别墅之内,张娇始终没有半分睡意。
心神不宁的她坐不住,只能不停找点琐事打发时间。
从傍晚得知陈阳赴宴,她便料到今晚少不了饮酒。
于是早早起身,精心熬制了一锅温热的醒酒汤。
深夜气温偏低,屋内没有持续加温,汤水凉得很快。
她生怕陈阳归来时喝不上热汤,连忙重新开火加热。
一碗醒酒汤,热了凉,凉了再热,反反复复不知多少遍。
每一次端起汤锅,都藏着心底最深的牵挂。
车厢里的陈阳,心境渐渐舒展。
摆脱了暧昧纠缠的酒局,压在心头的大石卸下大半。
再过片刻,就能见到日夜相伴的爱人。
一想到这里,连日应酬积攒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他清楚,那盏长明的灯火之下,有人一直在等他归来。
客厅之中,张娇来回踱步,心底五味杂陈。
怒火、担忧、委屈、不安,种种情绪交织缠绕。
她在心里暗自嗔怪。
陈阳啊陈阳,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深夜滞留其他女人家中,整整一晚杳无音信。
我接连二十多通电话,你竟然一通都不肯接。
等你踏进门的那一刻,我定要好好跟你算这笔账。
嘴上满是怨气,可目光望向漆黑的院门时,又满是焦灼。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气归气,安危永远排在第一位。
只要能亲眼看见陈阳平安回来,悬着的心才能彻底落地。
车厢内,夜色如墨,道路笔直延伸向远方。
陈阳靠在椅背上,眉头微微紧锁。
整颗心再次悬了起来,满是忐忑与纠结。
他一遍遍在脑中推演,盘算着回家之后的说辞。
要不要如实坦白,今晚全程都在秦香家中参加生日宴?
还是试着委婉遮掩,一笔带过今晚的经历?
他拿不准,张娇是否已经查清了他的去向。
更猜不透,对方得知真相后,会闹到何种地步。
愧疚与忐忑交织,一路伴随着他不断靠近家门。
深夜的郊区格外安静,听不到市井的喧嚣。
整条道路视野开阔,没有车流拥堵。
汽车如同挣脱束缚的骏马,在夜色里稳步疾驰。
按照当前车速,只需要短短几分钟,便能抵达别墅门口。
屋内,张娇依旧在反复加热醒酒汤。
汤水冒着袅袅热气,氤氲出温暖的白雾。
时间一分一秒流淌,在两人心中被无限拉长。
等待的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难熬。
焦灼的情绪不断发酵,一点点吞噬着耐心。
终于,远处传来了清晰的汽车引擎声。
就像远航的船只终要停靠港湾,奔波的人终要回归归宿。
黑色轿车缓缓转弯,稳稳驶入别墅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