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乖乖站在他面前,任由他拿捏、看你丢脸。”
“他心里畅快了,你们父子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若是你摆架子、耍脾气、不懂低头。”
“那咱们父子俩,就彻底完了。”
“直接被一脚踢出四海集团,双双滚蛋!”
办公室内,冯四海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满心疲惫与绝望,只能压着所有不甘叮嘱儿子。
语气沙哑,带着无尽的苍凉与无奈。
“儿子,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明天见到陈阳,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
“你都要全盘受着,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顺着他、捧着他、哄着他开心就行。”
“别再顾及你那可笑的脸面了。”
“你爹我昨天,已经当着他的面跪下磕头了。”
“你的那点面子,难道还比我的尊严值钱?”
“全部扔掉,彻底低头,才有活路!”
冯瑞听完这番话,胸口骤然一阵闷痛。
心底又酸又堵,屈辱感席卷全身。
从小到大,他锦衣玉食、高高在上。
何时受过这种需要跪地求饶的委屈?
可他心里无比清楚,自己根本无力反抗。
这场对局,他们冯家已经输得彻彻底底。
除了乖乖顺从,再无半分选择的余地。
唯有极尽卑微,讨好取悦陈阳。
才能勉强保住冯家最后的立足之地。
“我知道了……我明天一定好好配合。”
冯瑞咬着牙,低声应下,满心憋屈无处宣泄。
这一夜,注定无眠。
冯瑞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彻夜难安。
只要一闭上眼睛。
脑海里全是陈阳当众嘲讽、肆意折辱自己的画面。
那种刺骨的羞耻与恐慌,不断侵蚀他的心神。
好几次,他都直接从噩梦中惊醒。
冷汗浸透衣衫,浑身冰凉,浑身僵硬。
常言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但他心里无比清楚,这不仅仅是梦。
这是赤裸裸的预告。
梦里所有的难堪与折辱,明天都会一一上演。
他想逃,可他根本避无可避。
他可以任性不去道歉、不去低头。
但代价,就是父子二人彻底被踢出四海集团。
一夜之间,失去所有地位、财富、光环。
摆在他面前的,从来不是选择题。
而是两道天差地别的命运路。
第一条路,放下尊严,当众受辱,苟且保全。
第二条路,硬气一时,从此落魄潦倒。
那种穷困潦倒、看人脸色的日子。
是他从前高高在上时,最鄙夷、最看不起的生活。
他根本无法接受,自己沦为底层穷人。
那样的落差,足以彻底压垮他。
所以,他没得选。
再屈辱、再难堪,也只能咬牙扛着。
漫长又煎熬的一夜,终究缓缓落幕。
次日清晨,冯瑞早早醒来。
一整晚的失眠与焦虑,让他状态极差。
面色憔悴苍白,眼底挂着浓重的黑眼圈。
整个人精气神全无,颓败到了极致。
临出发前,他还是忍不住心存一丝侥幸。
转头看向冯四海,低声询问。
“爸,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去吗?”
冯四海轻轻摇头,满脸疲惫与严肃。
“昨天是我单独赔罪,今天你单独前往。”
“一人担一次罪责,才显得态度诚恳。”
“别再多废话,赶紧过去。”
“记住,今天全程好好伺候。”
“专挑好听的、恭维的话讲。”
“把所有尊严、架子、傲气,全部收起来。”
“别把自己当正常人,懂吗?”
冯瑞浑身无力,语气满是颓丧。
“我懂了……就是放下身段认错讨好。”
“察言观色!别死板硬套!”
冯四海看着儿子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模样。
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认错道歉还要我一步步教你?”
“从前把你宠得太过骄纵蛮横。”
养得一身坏脾气,遇事半点不懂变通。
如今大祸临头,连低头认错都不会!
满心恨铁不成钢,却又无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