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一声令下,楼下数十名保安顷刻便能合围而来。
届时王中海只会被打得更惨,甚至落得重伤下场。
如今这一脚,已然是他所谓的“手下留情”。
剧烈的疼痛席卷全身,王中海瞬间疼得浑身抽搐。
整张脸肿胀青紫,鼻血直流,彻底没了反抗之力。
仅剩的倔强,也被这蛮横的殴打彻底碾碎。
恐惧彻底占据心神,他趴在冰冷的地板上苦苦哀求。
“四海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求你们高抬贵手,别再打我了!”
“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们放过我!”
可他的求饶,只换来冯四海父子更深的鄙夷。
两人心知肚明,王中海如今一无所有、无权无势。
今日就算狠狠教训他一顿,对方也无可奈何。
没有任何报复的能力,也没有任何人会为他出头。
这种毫无代价的立威机会,他们自然不会错过。
冯瑞上前,对着倒地的王中海又是接连数拳落下。
拳拳到肉,力道凶狠,每一击都带着泄愤的意味。
王中海的哀嚎声渐渐微弱,意识逐渐模糊。
眼看他气息越来越弱,脸色惨白如纸。
冯四海担心下手过重,闹出人命招惹麻烦。
这才及时开口,出声喝止了冯瑞的动作。
“够了,停手!别把人打死在这里。”
冯瑞立刻收拳,看着一动不动的王中海,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爸,他一动不动,不会真的被我们打死了吧?”
冯四海缓步上前,弯腰伸手探了探对方的鼻息。
感受到微弱的气息,他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还有气,只是疼得昏过去了。”
“叫保安上来,把这个废物拖出去扔了。”
“还敢跟我谈恩情、谈条件,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说罢,他弯腰捡起桌上准备好的一万块现金。
眼底满是冷冽的嘲讽。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这一万块,你也不配拿。”
话音落下,楼下保安迅速闻声赶来。
几人二话不说,架起昏迷的王中海,像拖拽垃圾一般。
硬生生将他从顶层办公室一路拖出公司大楼。
沿途不少四海集团员工纷纷侧目观望。
所有人都满脸震惊,唏嘘不已。
就在不久之前,王中海也是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虽说体量不及四海集团,却也是一方老板。
出入豪车代步,人前风光无限,备受众人尊敬。
可如今,他衣衫脏乱、满脸血污、昏迷不醒。
被人像垃圾一样随意拖拽丢弃,狼狈到了极致。
别说体面的商人,就连街边乞讨的乞丐都不如。
往日半生积攒的所有尊严、名气、地位。
在这一刻,被冯四海父子无情践踏得一干二净。
保安毫不留情,将他重重扔在大楼外的马路边。
地面冰冷坚硬,磕碰得他浑身酸痛不止。
为了戏弄落难的昔日老板,一名保安端来一盆凉水。
毫不犹豫,整盆冰水狠狠泼在王中海身上。
哗啦啦——
刺骨的冰水浸透全身,冰冷的触感瞬间刺透皮肉。
昏迷中的王中海猛地一个激灵,艰难睁开双眼。
意识回笼的瞬间,剧烈的疼痛感席卷全身。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火辣辣的痛感钻心刺骨。
他艰难眯起肿胀的双眼,看向眼前的几名保安。
心底涌起无尽的酸涩与悲凉。
往日他登门四海集团,这些保安个个恭敬谦卑。
远远看见便低头哈腰、主动引路,极尽讨好。
可今时不同往日,他落魄失势,一无所有。
这些底层人员,也敢肆意欺凌、落井下石。
所有人都清楚,王氏公司早已名存实亡。
根本无力再与鼎盛的四海集团抗衡。
加之今日所作所为皆是遵从冯四海的指令。
他们根本不惧王中海日后的任何报复。
报复?
此刻的王中海,早已没有半分报复的资本。
他瘫坐在冰冷的街头,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冷风一吹,寒意彻骨,心底更是凉得彻底。
无尽的悔恨疯狂啃噬着他的心神。
他终于彻底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选错了路。
背叛真心待他的陈阳,投靠薄情寡义的冯四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