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奢华的客厅,直达静谧的私人书房。
李辉光抬手示意,态度拘谨又苦涩。
“陈总,秦小姐,请坐。”
偌大的书房氛围压抑,空气仿佛凝固一般。
秦香率先落座,目光直直锁定李辉光。
开门见山,带着几分不解与急切追问。
“李总,到底出了什么变故?”
“昨晚我们明明敲定所有合作,万事俱备。”
“为何一夜之间,你们执意违约断供?”
李辉光闻言,重重叹了一口浊气。
眉眼间布满疲惫、无奈与深深的愧疚。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万般无力。
“秦小姐,这件事,我真的不能说。”
“材料我这边,是无论如何都供应不了了。”
“你们另寻合作方吧。”
“合同违约金,我会一分不差,足额赔付。”
话音落下的瞬间。
陈阳眼底骤然掠过一抹寒芒。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那点微不足道的违约金!
砰!
一声巨响骤然炸响在书房之内。
陈阳猛然抬手,重重拍在实木桌面上。
力道震得桌上水杯剧烈晃动,水花四溅。
他豁然起身,气场全开,压迫感瞬间笼罩全场。
突如其来的暴怒,吓得李辉光浑身一颤。
别墅客厅的家人闻声,尽数心头一紧,惶恐不安。
但陈阳分寸拿捏极致,仅仅是震慑,并未动手伤人。
他目光凌厉,死死盯着眼前的李辉光。
语气冰冷,带着极致的怒火与不解。
“李辉光,你觉得我缺你那点违约金?”
“我若是只为钱财,今天根本不会亲自登门!”
“我的富人庄园项目工期紧迫,全程等着材料开工!”
“我只要一句实话,到底是什么原因,逼你们集体毁约?”
面对陈阳的厉声质问,李辉光满心愧疚。
可昨晚那惊魂一夜的威胁,还牢牢刻在他心底。
关乎一家老小的性命,他半个字都不敢吐露。
他垂着头,声音沙哑,满是卑微与无奈。
“陈总,求你别再逼我了。”
“我真的不能说,也不敢说。”
“这次合作作废,是我愧对您的信任。”
“不是我不想赚这份钱,是我压根不敢继续合作。”
说到动情处,李辉光眼眶瞬间泛红。
他活了近五十年,混迹商场半生。
从未如此憋屈窝囊,被迫背信弃义。
陈阳年纪轻轻,却待人真诚、诚意十足。
给出的合作条件,更是业内顶尖。
反观自己,出尔反尔,无情毁约。
羞愧感彻底席卷全身,他根本不敢抬头直视陈阳。
陈阳静静看着他狼狈隐忍的模样,心中已然通透。
他看得出来,李辉光是被逼无奈,绝非刻意背刺。
这根本不是金钱利益能够左右的局面。
更不是有人高价挖走了他的材料库存。
是有一股未知的黑暗力量,死死拿捏住了他的软肋。
沉默数秒后,陈阳压下满心怒火。
语气淡漠,带着一丝心寒与失望。
“行。”
“违约金我不要了,就当我识人不清,长个教训。”
“但你记住。”
“从今往后,你公司与我陈阳,彻底划清界限。”
“此生,永不合作!”
话音落下,再无半分留恋。
陈阳转身,带着陈佳成与秦香径直离开书房。
身后,李辉光僵在原地,不停摇头叹息。
满心苦涩,无处诉说。
他不怕亏钱,不怕违约追责。
唯独可惜,自己亲手斩断了这段大好合作机缘。
更是寒了一个真心待他的合作伙伴的心。
走出李家别墅,三人马不停蹄,奔赴另外两家材料商住处。
可结果如出一辙。
两家老板态度一致,强硬拒绝供货。
无论陈阳如何追问、如何劝导。
他们全都闭口不谈背后隐情,只一味道歉认错。
统一的说辞,一致的隐忍,处处透着诡异。
这反常的局面,让陈阳、秦香二人越发笃定不对劲。
折腾整整一上午,众人一无所获。
只能先行返回秦香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