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家门前,早已停满了豪车。
劳斯莱斯车队一字排开,气势磅礴。
陈父的迈巴赫缓缓汇入车队。
稳稳停在靠后位置,被保镖车辆牢牢护住。
一家人收拾妥当,准备启程返回东都。
外公外婆拄着拐杖,站在路边。
浑浊的眼睛里,满是不舍,用力挥着手。
平日里一脸严肃、不苟言笑的外公。
此刻脸上也没了往日的威严,只剩温情与眷恋。
三个舅舅和舅妈们,更是满脸不舍与遗憾。
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几天,他们费尽心思讨好陈阳。
可连一句实打实的承诺都没捞到。
比如,给他们每人投资一个亿,改变命运。
陈阳就要离开了,他们怎能不慌?
但几人很快定了心。
这次不行,还有下次。
实在不行,就亲自去东都。
借口看望妹妹和妹夫,继续舔陈阳。
总有一天,能抱上这棵摇钱树。
这几天夜里,陈阳依旧和艾维尔同屋而眠。
两人,依旧什么都没做。
准确说,最关键的一步,始终没跨出去。
一来,时间和地点都不对。
外公家耳目众多,太过随意,既是不尊重长辈。
也是委屈了单纯干净的艾维尔。
二来,郑家上下,除了不懂事的狗蛋。
不管是外公外婆,还是三个舅舅舅妈。
甚至陈父陈母,都是过来人。
只要艾维尔有半点异常,他们一眼就能看穿。
所以,陈阳靠着极强的意志力,克制住了自己。
车队缓缓启动,向着东都方向驶去。
刚行驶了半个小时。
离上阳县县城,还有一半路程的时候。
车队,突然缓缓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
陈阳皱起眉头,询问身旁开车的保镖。
透过车窗望去,前方的路,似乎被什么堵住了。
很快,保镖小队队长快步走到车门外。
神色凝重,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陈先生,有人想见您一面。”
“您最好亲自出来看看。”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不过,我建议您独自出来。”
陈阳心中一动,瞬间察觉到不对劲。
能让保镖队长如此谨慎。
事情,绝对不简单。
他推开车门,跟着队长,走到车队最前方。
看清眼前的景象,陈阳的瞳孔剧烈收缩。
只见路中央,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四肢扭曲变形,姿势诡异至极。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被人用铁棍生生打断的。
男人气息奄奄,脸色惨白如纸。
额头青筋暴起,满脸难以忍受的痛苦。
“他情况怎么样?”
陈阳的声音,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陈先生,他看着快不行了。”
保镖队长蹲下身检查片刻,沉声说道:
“但实际上,伤势并不会危及生命。”
“下手的人很有分寸,只折断了他的四肢,没有伤其内脏。”
“他身上有麻醉药的味道,四肢还有针眼。”
“应该是提前打了麻药,防止他活活痛死。”
停顿了一下,队长继续道:“他有话,非要跟您说。”
“跟我说?”陈阳瞳孔再次收缩,
“他认识我?这事,是冲着我来的?”
“目前还不清楚。”
保镖队长神情愈发严肃:“我们不知道他怎么知道您的身份。”
“也不清楚他怎么掌握咱们的行程。”
“他一路上,就重复一句话:我要见陈阳,我有话对他说。”
陈阳缓缓点头,迈步走到男人身边。
居高临下,语气平静却带着威压:
“我就是陈阳,你有什么话,说吧。”
男人艰难地抬起头。
浑浊的眼睛,勉强看清陈阳的模样。
随即又无力地闭上眼,仿佛下一秒就会断气。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艰难地吐出四句话。
陈阳这才注意到,他半口牙齿都碎了。
说话时,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若要赶尽杀绝……那便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