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腔里翻涌着抑制不住的兴奋与温情。
算算日子,他上次回家,已是三年前。
出发前,本想给父母打个电话报个信。
可他刚提了句“赚了点钱,开车回去”。
母亲就以为他在吹牛,气冲冲挂了电话。
陈阳无奈摇头,眼底却满是宠溺。
也好,这样一来,反倒能给他们一个大惊喜。
村口的老槐树下,坐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
背靠着树干,一手攥着烟丝,一手卷着旱烟。
陈阳扫了一眼,立马认了出来。
是他的邻居,陈星林。
按村里的辈分,陈星林得叫他三叔。
虽说陈星林五六十了。
可辈分摆在那,规矩不能乱。
农村就这样,辈分大于年纪。
哪怕你满头白发,该叫叔叫叔,该叫爷叫爷。
陈阳轻轻按了三下喇叭,“滴滴滴”。
陈星林身子一僵,慢悠悠抬起头。
眯着老花眼,瞅了瞅车里的人。
半晌,才不确定地开口,声音发颤。
“三……三叔?”
陈阳推开车门,脸上漾着温和的笑。
“星林,在家歇着呢?”
陈星林的目光,瞬间黏在了车上。
眼睛瞪得溜圆。
手里刚卷好的旱烟,“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烟丝撒了一地,他都浑然不觉。
震撼、好奇、难以置信,翻涌在他眼底。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
快步凑上前,围着车转了半圈。
声音发紧地问道:“三叔,你这台车……得值多少钱?”
陈阳淡淡一笑,语气云淡风轻。
“没多少钱,代步用的,不值一提。”
说着,他从随身的真皮包里,掏出一根雪茄。
烟身饱满,包装精致,透着一股贵气。
递到陈星林面前:“来,尝尝这个,比旱烟解乏。”
陈星林连忙双手接过,手心都有些冒汗。
嘴里不停应着:“哎!好!好!谢谢三叔!”
他虽不懂雪茄,却也能看出这东西不便宜。
光这包装,就比他抽的旱烟强一百倍。
他把雪茄凑到鼻尖,轻轻嗅了一下。
一股浑厚绵长的香气,瞬间钻进鼻腔。
不呛人,不刺鼻,反倒带着几分温润。
陈星林眼睛一亮,惊喜地嚷嚷。
“我的娘哎!这烟也太香了!”
“比我抽过最好的大华子,还要香上十倍!”
陈阳看着他憨厚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喜欢就好,家里还有不少。”
“等抽完了,你去我家拿,随便抽。”
说完,他拉开车门,准备继续往家走。
陈星林连忙点头,站在原地目送。
看着车子缓缓驶远,他才收回目光。
手里攥着那根雪茄,跟攥着宝贝似的。
他掏出打火机,小心翼翼点燃。
猛地吸了一口,没有预想中的浓烈呛喉。
烟雾细腻柔和,像是顺着喉咙“滑”进肺里。
温润醇厚,没有一丝杂味。
片刻后,一股淡淡的清甜,从舌根蔓延开来。
浑身的疲惫,仿佛瞬间被驱散,神清气爽。
陈星林眼睛瞪得更大了,嘴里喃喃自语。
“卧槽……这烟……”
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冲进他的脑海。
“这玩意儿,不会是毒品吧?”
在他的认知里,没有任何香烟能有这效果。
只有传说中害人的毒品,才会让人这般“上头”。
陈星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三叔是去贩毒了?
不然,他怎么能开这么好的车,抽这么“奇怪”的烟?
他越想越慌,连忙抬脚,就要去追陈阳。
不管咋样,得劝三叔回头是岸,不能走上歪路。
可还没等他迈开步子,远处就传来一声呼喊。
“陈星林!你在这儿干啥呢?”
陈星林转头一看,是同村的狗剩。
狗剩跑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手里还攥着手机。
跑到近前,他扶着膝盖,大口喘着气。
急切地问道:“你……你看着陈阳了吗?”
陈星林点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