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看向裴景然的目光也带上了一丝冷意。
裴家......很好!
眼看两人又一次灵力对撞,双双震退,气息都有些不稳,魏勉指尖微不可查地一动。一股极其隐晦的灵力,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擂台四周的防护屏障之中,极其轻微地改变了屏障内风火元素的流转效率。
下一刻,魏恒再次凝聚出一道火焰球,那火焰的颜色似乎比之前更深邃了些许,威力也陡然增加了一成!
裴景珑正欲故技重施,以雷光盾硬抗,却没料到这火焰威力骤增,“轰”的一声,雷光盾竟被直接击溃!她被强大的冲击力震得蹬蹬蹬连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气息瞬间紊乱!
“太子殿下胜——!”裁判立刻高声宣布!
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魏恒站在原地,微微喘着气,看着被自己击败的裴景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似乎没觉得自己刚才那招有那么强,但很快便被胜利的骄傲所取代,她得意地扬起了小脸。
裴景珑倔强地擦去嘴角的血迹,不甘心地瞪了魏恒一眼,但还是依足礼数,对着高台方向行了一礼,才被匆匆赶来的裴家人扶下台去。裴景然立刻起身迎了上去,眼中充满了对妹妹的心疼,也有一闪而逝的、对结果的了然与不甘。
高台之上,魏勉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微笑,接受着百官的朝贺。但那笑容,却未达眼底,反而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
平局已是丢人,靠我暗中相助才险胜,更是耻辱!
恒儿......你太让我失望了!
昭彦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尤其是魏勉那细微的动作和魏恒最后那威力陡增的一击,他如何能不明白?他心中一痛,看向女儿的目光充满了心疼。
恒儿才四岁啊......她已经做得够好了!王上,您为了所谓的颜面,竟如此逼迫她,甚至不惜......
他握紧了拳头,一股对魏勉的不满与失望,悄然滋生。
比试结束的当晚,魏勉便将魏恒召到了寝宫。
往日里总是对女儿充满慈爱的王上,此刻却脸色冷峻,目光锐利如刀。
“恒儿,”她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温度,“你可知今日之错?”
魏恒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又被母亲这从未有过的冷遇吓到,小脸煞白,低着头站在殿中,小手不安地绞着衣角,眼中噙着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声音带着委屈:“母、母皇......儿臣......儿臣尽力了......儿臣赢了......”
“赢了?”魏勉冷笑一声,“若非最后关头孤暗中助你,你早已败在裴景珑手下!你身为宵朝太子,身负至高灵力血脉,竟被一个仅比你年长一岁的裴氏之子逼到如此境地!险胜?这简直是耻辱!丢尽了孤与宵朝的颜面!”
她的语气越来越严厉,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在魏恒心上:“平日让你勤加修炼,你都当做儿戏了吗?!如此懈怠,将来如何继承大统?!怎配做孤的女儿?!”
魏恒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抽噎着:“母皇......儿臣没有......儿臣真的尽力了......那个裴景珑......她的雷好厉害......”
“住口!”魏勉厉声打断,“输了便是输了!再厉害的对手,你也必须给孤碾压过去!这才是孤的女儿,宵朝的太子该有的样子!”
她挥了挥手,语气中充满了失望与不耐烦,“下去!从明日起,你的训练加倍!若再有下次......孤便亲自废了你的太子之位!”
魏恒被吓得小脸惨白,抽噎着行了个礼,一步三回头地退出了寝宫。那小小的、孤单的背影,在空旷的宫殿里,显得如此可怜。
自那日起,魏勉对魏恒的态度便急转直下。她不再召见女儿闲谈玩耍,即使偶尔见面,也只是考校功课,言语间尽是严厉与不满。训练场上,更是化身最严苛的导师,对魏恒的任何一点瑕疵都毫不留情地训斥。甚至,她连晚上睡前抱一抱女儿,亲一亲她额头这样简单的温情,也吝于给予了。
魏恒虽然依旧在拼命训练,灵力也在飞速增长,但那双曾经充满骄傲与灵气的眼眸,却渐渐蒙上了一层失落与惶恐。
母皇为什么不理我了?是不是恒儿做得不够好?
恒儿......真的不是母皇的好女儿吗?
这一切,昭彦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数日后,练武场。
昭彦看着女儿小小的身影,一次又一次地被严苛的教习灵主击倒,又一次次倔强地爬起来,满是汗水的小脸上,写满了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严肃与委屈,他的心如同被刀割一般。
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