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麟夜宴,朝堂微澜暗分流
未必会过度劳民伤财。”

    “正是!”工部尚书郑世安也连忙帮腔,“而且,修建雕像,亦能为无数力者工匠提供生计,促进技艺交流,本身也是惠民之举!”

    连平日里主管军事、不常参与此类文化建设的兵部尚书周桀,也难得地开口,声音铿锵:“王上雕像立于各地,亦能时刻提醒我宵朝将士,为谁而战,为何而战!此乃激励军心,巩固军魂之善举!”

    一些平日里与这三部关系密切、或想要借机讨好王上的官员,也纷纷察觉到王上似乎对建造雕像之事并不反感,便也开始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一时间,殿内支持建造雕像的声音,似乎又隐隐占了上风。

    魏勉听着众人的争论,脸上的表情始终淡淡的,看不出喜怒。她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琥珀色的酒液,目光却仿佛穿透了眼前的歌舞升平,看到了更深远的东西。

    许久,她才缓缓放下酒杯,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诸位爱卿之言,孤都听到了。”魏勉的声音平静无波,“雍首辅体恤民情,心怀天下,不愧为百官之首,孤甚慰。江尚书、郑尚书、蔺尚书等为我宵朝计深远,为孤王分忧解难,其忠可嘉。”

    她顿了顿,语气似乎带着一丝为难与权衡:“此事关乎国本,也关乎民心,确需慎重。然,宵朝初立,万象更新,确也需要一些足以凝聚国魂、昭示新朝气象的象征之物。”

    她沉吟片刻,目光扫过全场,朗声道:“雕像之事,原则上,可行。但规模不必过于庞大,数量也不必遍及所有州府。先在京都、以及北境、东海、南境几个最重要的战略要冲之地,各择一处,修建一座即可。材质,也以坚固实用为主,不必过于追求奢华。工部与户部,要仔细核算,务必量力而行,不可铺张浪费,更不可因此而加重百姓负担。”

    “至于具体的选址、形制、以及所需款项,便由首辅雍华鹤牵头,会同礼部、工部、户部,共同商议,拿出一个妥善的章程来,再呈报于孤。”

    “王上圣明!”群臣立刻山呼。

    夜宴散尽,群臣告退。玉麟殿内,只剩下魏勉和几个贴身内侍。

    “首辅留步。”就在雍华鹤也准备躬身告退时,魏勉忽然开口道。

    雍华鹤脚步一顿,心中略感意外,但还是恭敬地应了一声“是”,留了下来。

    魏勉屏退了左右,亲自从御案后取出一只小巧的白玉酒壶和两只酒杯,走到雍华鹤面前,为她斟了一杯,也为自己斟了一杯。

    “华鹤,”她举起酒杯,脸上是难得的、不带任何君主威仪的、近乎朋友般的平和笑意,“方才在人前,让你受委屈了。”

    雍华鹤连忙道:“王上言重了!臣不敢!为国为民,直抒胸臆,乃臣之本分。王上能容臣直言,已是臣之大幸!”

    魏勉摇了摇头,与她轻轻碰了一下杯,自己先饮了一小口,才缓缓说道:“孤知道,你是真心为了宵朝,为了百姓。这朝堂之上,若无你这块明镜时时照着,孤怕是真要成了那刚愎自用、听不得半句逆耳忠言的昏君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也带着一份真正的赏识与倚重。

    “今日建造雕像之事......”她看着雍华鹤,目光深邃,“宵朝新立,民心未附,旧朝余孽尚存,边境也不太平。孤需要一个强大的、统一的精神象征,去凝聚人心,去震慑敌人。而这个象征,除了孤自己,还能有谁呢?”

    “至于劳民伤财之忧......”她轻轻一叹,“孤会尽量把控。但有些代价,为了更大的利益,有时也不得不付。”

    雍华鹤沉默地听着,她知道,这是王上在向她解释,也是在某种程度上,寻求她的理解。

    “孤知道,这条路不好走。”魏勉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深沉的夜色,“未来,还会有更多比今日更艰难的抉择。孤需要你,华鹤,需要你这面明镜,时刻提醒孤,莫要迷失了最初的本心。”

    她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份早已拟好的、盖着王上玉玺的诏书,递给雍华鹤。

    “王上,这是......?”雍华鹤疑惑地接过。

    “恒儿那孩子,你也看到了。”魏勉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属于母亲的柔情与期盼,“孤思来想去,这宵朝上下,唯有你雍华鹤,学识渊博,品性高洁,又深谙治国安邦之道,最适合做太子太师,引她走上正途,助她真正明悟君王之道。”

    雍华鹤闻言,浑身剧震!她猛地抬起头,看着魏勉眼中那份沉甸甸的信任与托付,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太子太师!这不仅是荣耀,更是王上对她品性与能力的最高认可!也是将宵朝的未来,部分托付于她之手!

    “王上......”她的声音带着哽咽,眼眶瞬间就红了,“臣......何德何能......敢当此重任......”

    “你能。”魏勉的语气不容置疑,却又带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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