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畔火光,少年心意相辉映
......我没走神......是、是属下愚钝......”他的声音低若蚊蚋,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她,心中暗想:

    她又捉弄我!她知不知道她靠得这么近......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可是......她越是这样,我越是忍不住想......她对别人,是不是也这样?

    午后,操练结束。魏勉以“指点剑术”为名,屏退了左右,独独将昭彦留了下来,带到了校场旁那片安静的柳树林边。

    她已换下戎装,穿着一身素雅的长袍,长发披散下来,少了领主的威严,多了几分少年的明媚。她随意地坐在柳树下的石凳上,晃着腿,看着局促不安地站在她面前的昭彦。

    “好了,现在没别人了,”她双手托着下巴,歪着头看他,语气轻快,“说吧,昭彦,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从早上开始就魂不守舍的,练剑都差点伤到人。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昭彦手里还紧紧攥着他的佩剑,站得笔直,像根木桩,只是脸上的红晕一直未退。他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回主上,属下无事。只是......可能昨夜没睡好。”

    昭彦暗自叫苦:“我怎么敢说?难道问您身边除了我,还有没有别人伺候?这简直是......不知死活!可是......那些传闻......”

    “没睡好?”魏勉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促狭。她指尖微动,一簇小小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火苗凭空出现,在她白皙的指尖上欢快地跳跃、盘旋。

    “是因为想我想得睡不着?”

    昭彦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被那火苗烫了一下,脱口而出:“不是!”随即又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更红了,声音也更低了,“属下......属下不敢......”

    “噗嗤......”魏勉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这脸皮也太薄了!你看你,脸红成这样儿,还说没事?”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昭彦,看着我。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听到军营里那些人胡说八道了?”

    昭彦一惊,猛地抬头:“主上,您......”

    “我什么?”魏勉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她伸出那只跳跃着火苗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他的胸口,感受到他骤然加速的心跳,“是不是在想......我身边除了你,还有没有藏着别的‘好东西’?”

    昭彦感觉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她......她怎么什么都知道?!

    那点卑微的、不敢宣之于口的酸涩心思,仿佛在她面前无所遁形。

    巨大的羞窘感和被看穿的恐慌,反而激起了一丝豁出去的勇气。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带着促狭笑意的明亮眼眸,想着那些折磨了他一上午的念头,终于,用一种近乎自暴自弃的、低不可闻的声音,别扭地问道:

    “主上......他们说领主身边都、都会有、有侍奉的......男、男......”那个“宠”字,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鼓足勇气抬起眼,飞快地看了她一眼,又立刻低下头,声音细若游丝:“您......您有吗?”

    问完这句话,他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心脏狂跳不止,等待着她的回答,如同等待着最终的审判。他既害怕听到肯定的答案,又隐隐期待着哪怕一丝否定的可能。

    魏勉看着他这副既勇敢又羞窘,期待又害怕的模样,心中又好气又好笑,更多的却是难以言喻的柔软与心动。

    这个傻瓜......为了这个,竟然别扭了一整天!真是......可爱得紧。

    她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无比真诚的柔和。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上他因紧张而紧绷的脸颊,感受着那滚烫的温度。

    “昭彦,”她的声音无比清晰,带着一种郑重的承诺,“你听好了。”

    她指尖的火苗轻轻一晃,熄灭了。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魏勉身边,从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只要有你一日,便也不会有任何所谓的‘侍君’。”

    她顿了顿,看着他因震惊而微微睁大的眼睛,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揶揄,也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若说真有什么人能‘近身侍奉’......”她凑近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低语道,“那也只有......某个练剑不专心、还爱胡思乱想的小醋坛子罢了。”

    “所以......”她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感受着彼此同样剧烈的心跳,眼中是满满的笑意和柔情,“别再为这个酸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