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王稚态,君心暗流初涌现


    其他的......暂时,都不重要。

    只是,不过数月,来自朝堂重臣、各大氏族族母乃至民间望族的劝谏便如同潮水般涌向了王座——为宵朝开枝散叶,诞育灵力强大的皇嗣;以联姻之名,平衡各方势力,安抚人心。

    每一个理由都冠冕堂皇,都指向国家大计,都压在“魏勉”这个名字所承载的帝王职责之上。

    魏勉坐在高高的灵枢院议事殿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蟠龙扶手,听着下方臣子们又一次委婉却坚定的奏请。

    她知道,这一天终究会来。她需要盟友,需要用后宫的平衡来折射前朝的稳定,更需要很多流淌着她至高灵力血脉的继承人。

    这是她身为开国君主的宿命,是为了这个她与昭彦并肩打下的江山。

    最终,在又一次冗长的朝议之后,魏勉平静地颔首,应允了,没有过多的表情。

    仪式定在了一个秋高气爽的日子。地点并未选在威严肃穆的金銮殿主殿,而是设在了稍显雅致、用于接待和宴饮的玉麟殿。饶是如此,该有的礼仪与排场却丝毫未减,各部重臣、主要氏族代表皆列席观礼,气氛庄重,却又带着一丝心照不宣的微妙。

    魏勉身着略显简便却依旧威仪棣棣的赤色朝服,端坐于殿上主位。她的面容沉静,看不出喜怒,目光平视前方,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政务。

    昭彦作为首夫,则侍立在她身侧稍后一步的位置。他依旧穿着代表他身份的深色锦袍,身姿挺拔如松,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合乎礼仪的、淡淡的微笑。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微笑的面具之下,是怎样一颗被嫉妒和酸楚反复噬咬的心。

    精心挑选的男子被依次引入殿中。他们或出身名门望族,或身怀特殊技艺,或是在过往的战事、建设中立有功勋的力者佼佼者。无一例外,他们都容貌出众,风姿各异,站在一起,确实是一道足以令任何女子心动的风景线。

    每有一人上前行礼,秉笔官员便会高声唱喏其家世、功绩或特长。魏勉的目光会短暂地停留在他们身上,微微颔首,算是认可。

    都是人中俊彦。若在过去,她或许会为结交这样的英才而欣喜。但现在......

    但现在,每多看他们一眼,昭彦的样子便不受控制地浮现在她脑海。那个在她最狼狈、最无助时依旧紧握她手的男人;那个在无数个浴血奋战的日夜里,将后背交给她的男人;那个昨夜还在她怀中,诉说着爱语的男人......

    她端起御案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借以掩饰自己的走神。

    而站在她身侧的昭彦,则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看着那些男子,他们年轻、英俊、才华横溢,代表着不同的势力和可能性。

    他看着魏勉平静地接受他们的叩拜,看着她偶尔落在他们身上的、那属于帝王的审视目光。他强迫自己保持微笑,强迫自己想着“这是为了勉儿的江山稳固”,强迫自己理解这是她身为君主的无奈。

    当唱喏到某几个名字时,连魏勉那看似平静的目光,也不由得多停留了片刻。

    其一,北境统率裴景懿之子——裴景然。

    他一袭玄黑缀银狼纹的劲装,身形挺拔如北境雪松,行走间带着军人特有的沉稳与锐利。他的模样虽仍未完全褪去少男的青涩俊逸,线条却已然分明而硬朗,剑眉之下,眼中闪烁着坚毅、冷静、以及一丝难以驯服的野性光芒。左边眉骨处一道浅淡的疤痕,非但没有破坏他的英武,反而平添了几分属于沙场男儿的、令人心折的战损之美。

    他上前行礼时,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多余的矫饰。当他抬起头,那双如同雪狼般锐利的眼眸直视魏勉时,其中没有谄媚,没有畏惧,只有一种全然的、近乎于信仰的忠诚与不惜一切的献身。仿佛只要王上一声令下,他便会化作最锋利的刀刃,为她斩断一切荆棘。

    魏勉双眼微微一亮,心中暗想:“裴家这头小狼崽子,倒是被景懿教养得不错。”

    而昭彦看着裴景然,看着他那与自己年轻时有几分相似的、属于军人的铁血气质,心中却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被替代感。

    其二,东海统率段蔚之之子——段宴清。

    他穿着一身海蓝色的、用鲛绡织就的长衫,衣袂飘飘,行走间如微风拂过平静的海面。他的五官精致柔和,眉眼含笑,唇角总是带着一抹恰到好处的、令人如沐春风的弧度。他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仿佛常年受海雾滋养。

    他手中捧着一个紫檀木匣,上前一步,声音清朗悦耳,如同海鸟在晴空下歌唱:“东海段氏宴清,叩见王上。闻王上喜好雅物,臣母特命臣寻来一枚‘东海月明珠’,此珠乃深海蚌母历经千年孕育而成,夜间可散发清辉,有静心安神之效。愿献与王上,聊表臣与段氏一片赤诚之心。”

    他打开木匣,一颗鸽卵大小、流转着柔和月白色光晕的明珠,静静躺在其中。

    魏勉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欣赏。她伸出手,示意他呈上。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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