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椅试臣,赤霄启幕新纪元
靖戎和公孙誉。

    “霍将军,公孙将军,”她淡淡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你们二人,也是这般想的?”

    霍靖戎上前一步,抱拳沉声道:“雍军师所言,字字句句,亦是臣之心声!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王上若有不妥之处,臣等......万死不敢不谏!”

    公孙誉也朗声道:“臣附议!宵朝初立,王上之德行,乃万民之表率,天下之观瞻,不可不慎之又慎!”

    魏勉静静地听着,看着这三位在她刻意营造的“龙威”之下,依旧敢于直言不讳、坚守臣子本分的股肱之臣,终于满意地笑了。

    “好!好!好!”

    她连说三个“好”字,缓缓从龙椅上站起身,一股远比刚才那荒唐姿态下更令人心折的、属于开国君主的无上威仪与磅礴气场,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

    “你们三个!孤果然没有看错人!”

    她挥了挥手,对那些依旧匍匐在地的美男、舞者,以及那个早已吓得快要晕厥过去的侍奉少男说道:“都别演了,今日的戏到此为止。退下。”

    众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狼狈不堪地退出了大殿。转眼间,方才还充满了靡靡之音与香艳气息的承天殿,便恢复了它应有的庄严肃穆。

    待殿内清净下来,只剩下魏勉和那些依旧跪着的、以及刚刚因为她的肯定而重新站直了身子的三位不跪者,魏勉才重新开口,声音恢复了属于开国君主的沉稳、威严,与洞悉一切的锐利:

    “雍军师方才说得没错,孤开启的,确实是前所未有之大业!”

    她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全场,带着一种足以穿透人心的力量:“但为何说是‘前所未有’?不仅仅是因为孤扫平了这片纷乱了数百年的土地,建立了统一的王朝。”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斩钉截铁的决断:“更是因为,孤要彻底终结那个由所谓的‘月氏共主’一脉相承、实则早已名存实亡、各大氏族各自为□□朽不堪、民不聊生的旧时代!”

    她开始历数旧有政体的种种弊病,声音如同惊雷,震动着每一个臣子的心灵:

    “旧制之下,共主孱弱,威权不行于列族!各氏族族母在其领地之内,生杀予夺、说一不二,赏一人,罚一人,全凭她们的喜怒好恶,何曾有过统一的法度?族规家法凌驾于天下公义之上,私刑泛滥,冤狱丛生!如此,何谈公平?何谈秩序?”

    “各大氏族律令各异,标准不一,甚至互相冲突!更有甚者,世家贵族触犯律法,可以金钱赎罪,可以权势庇护,而平民百姓稍有不慎,便可能倾家荡产,家破人亡! 如此双重标准,与暴政酷吏何异?!”

    “政令不出王畿,民情难以上传!中央的号令,到了各大氏族便被层层截留,阳奉阴违;底层的疾苦,亦被各级官员掩盖粉饰,难以直达天听! 官员选拔,全凭家族举荐,门阀子弟垄断晋升之路,有才华的寒门之士却报国无门!如此闭塞僵化,何谈发展?何谈强盛?”

    “各大氏族更是将灵脉、矿产、良田沃土视为禁脔,肆意开采,横征暴敛,只为中饱私囊,却从不顾及民生凋敝,涸泽而渔! 以致富者田连阡陌,穷者无立锥之地!一旦遭遇旱涝天灾,更是饿殍遍野,易子而食,人间惨剧,罄竹难书!如此自私自利,与窃国之贼何异?!”

    每一句质问,都如同重锤般,狠狠敲击在所有经历过那个混乱时代的臣子的心头。让她们想起了那个刚刚结束的、充满了分裂、不公、压榨与无尽苦难的旧日。

    然后,魏勉话锋一转,眼中燃烧起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与不容置疑的决心:“而孤,魏勉,今日站在这里,就是要告诉你们——

    “那样的时代,将由孤亲手终结。

    孤要开启的,是一个能够辐射神州大地每一个角落的、宏大的、全新的时代!

    在这个全新的宵朝,将有统一的法律,无论贵贱,罪罚相当! 将有通畅的言路,无论尊卑,其声皆可上达! 将有公平的选拔,无论出身,唯才是举! 将有集中的资源调配与合理的税赋,以安天下民生,以强我宵朝国力。”

    “这段开创万世基业的征程,注定艰难,注定漫长!但孤坚信,只要君臣同心,众志成城,我们宵朝,必将迎来一个四海升平、八方来朝、前所未有的清明盛世!

    这,需要在场的每一位臣子,与孤一同披肝沥胆,共建这不世之功业。”

    她的声音充满了令人信服的感染力和令人热血沸腾的煽动力,殿下那些原本还心存疑虑或恐惧的臣子们,眼中渐渐燃起了希望、激动、乃至狂热的火焰!

    在众人情绪被调动到最高点时,魏勉才缓缓将目光再次投向雍华鹤、霍靖戎、公孙誉三人,脸上露出了真正的、带着赞赏与期许的笑容:

    “至于方才殿上种种......不过是孤与诸位,尤其是与这三位爱卿,效仿前人作风演的一出小节目,一场‘试心石’罢了。”

    她看着三人眼中那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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