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查岗
    客房的门合上,阻断了客厅里某人刻意制造的哎哟痛呼声。

    空间逼仄!

    江城的夜风从半开的窗户灌进来,吹得窗帘下摆不安分地晃动。

    南温絮站在床边,手脚有些无处安放。

    这三年在瑞士,对外他们是恩爱夫妻,H先生与他的缪斯。

    关起门来,南温絮住二楼,霍律深住一楼。

    楚河汉界,泾渭分明。

    资源置换的婚姻,底色是契约精神。

    霍律深给予她庇护和女儿的医疗资源,她为他的建筑事务所提供核心设计图纸。

    各取所需,很公平。

    他们之间最亲密的举动,仅限于出席晚宴时的挽手。

    如今要同处一室,即便知道是演戏,那种私人领域被侵入的局促感依然真切。

    “委屈你了。”霍律深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

    他转身拉开衣柜,从最底层抱出一床备用的薄被和枕头,直接铺在仅剩的空地上。

    动作熟练,没有半点怨言。

    “其实我可以睡沙发。”南温絮看着地上那层单薄的铺盖,有些过意不去。江城的初秋,夜里地板凉得很。

    “让女士睡沙发,我的绅士风度会受到严重谴责。”霍律深盘腿坐在地铺上,拍了拍枕头,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况且,外面那位,正巴不得你出去。”

    提到霍靳执,南温絮觉得太阳穴两侧的血管在突突直跳。

    门外。

    霍靳执穿着不太合身的真丝睡衣,像只大型壁虎一样,整个人贴在客房的门板上。

    耳朵死死压着木门。

    里面在干什么?为什么没声音?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那张床他刚才扫过一眼,小得可怜,两个人躺上去,翻个身都会碰到一起。

    胃里的酸液开始剧烈翻滚,腐蚀着本就脆弱的黏膜。真疼。

    他想砸门。理智却在疯狂拉扯,告诉他,砸了门,南温絮会彻底翻脸,他好不容易死皮赖脸换来的“同居”权就会灰飞烟灭。

    就在他将脸颊贴着门板,试图从木头纹理中分辨里面到底是衣物摩擦声,还是令人发狂的呼吸声时。

    门把手毫无预兆地转动。

    门开了。

    霍靳执重心全压在门上,这一下失去支撑,整个人往前一个踉跄,直接扑进了开门人的怀里。

    画面定格。

    霍律深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名义上的养子,语气温和却欠扁:“投怀送抱?霍总的爱好,挺别致。”

    霍靳执触电般弹开,站直身体,用力扯了扯睡衣的领子。尴尬在狭窄的走廊里蔓延,连空气都变得黏稠。

    “路过。”霍靳执面不改色,硬生生憋出一个借口,“闲来无事,找你聊聊。”

    说着,他的视线越过霍律深的肩膀,拼命往房间里瞟。

    地铺?还是同床?视线受阻,光线昏暗,什么都看不清。

    霍律深身体微微一侧,肩膀完美挡住他探究的视线,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聊什么?聊你如何鸠占鹊巢,还是聊你大半夜听墙角的特殊癖好?”霍律深单手撑在门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没做亏心事,怕什么听?”霍靳执冷哼一声,脖子伸得老长,还在试图越过防线。

    “温絮已经睡了。”霍律深抬手,握住门把,下了逐客令,“没什么事,洗洗睡吧。毕竟,伤员需要休息,别把胃穿孔熬成了胃癌。”

    砰。

    门关上了。险些夹到霍靳执高挺的鼻梁。

    门外,霍靳执盯着那扇紧闭的木门,气得咬牙切齿。

    什么都没看到。

    他转身走向主卧,那张曾经属于南温絮的大床,此刻只让他觉得空荡得可怕。他躺在上面,鼻尖似乎还能嗅到她留下的洗发水香气,脑子里却全是一墙之隔的客房里,那两人可能发生的画面。

    他一整夜都没合眼。

    江城的晨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出斑驳的线条。

    霍靳执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大马金刀地坐在餐桌旁。

    桌上摆着护工王阿姨清早去菜市场买来新鲜食材,精心熬制的干贝瘦肉粥,配着几样爽口小菜。

    营养,健康,非常适合胃穿孔患者的术后恢复。

    霍靳执拿着白瓷勺,百无聊赖地搅弄着碗里的粥,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这什么东西?”他把勺子一扔,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猪食吗?”

    王阿姨是个直性子,在医院干了十几年金牌护工,一听这话不乐意了,双手往围裙上一擦:“霍先生,这可是上好的干贝,我小火慢熬了两个小时,米油都熬出来了,营养着呢。”

    “难吃。”霍靳执靠在椅背上,一副大爷做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