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他是谁
喷进她的耳蜗,他沙哑的声音带着一种濒死的哭腔。

    “告诉我,你没跟那个男人睡过,告诉我,孩子不是他的……”

    这句近乎哀求的话,非但没有让南温絮心软,反而像一桶冰水,将她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她剧烈地挣扎起来,手脚并用,指甲在他手臂上划出深深的血痕。

    “霍靳执,你听不懂人话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精准地扎进他最脆弱的地方。

    她终于挣脱开一丝空隙,毫不犹豫地抬起手,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沙发上的霍律深护在自己身后。

    这个动作,彻底点燃了霍靳执眼底最后一点理智。

    南温絮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憎恨,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霍先生,请你放尊重一点。”

    她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他是我丈夫,南星的父亲。”

    丈夫。

    父亲。

    这两个词,像两颗子弹,瞬间击碎了霍靳执所有的防线。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他看到她护着那个男人的姿势,看到她眼中那种不容侵犯的决绝。

    一种比死亡更尖锐的疼痛,从他心脏最深处蔓延开来,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不!”

    他喃喃自语,像是丢了魂,“我不信……”

    下一秒,他疯了一样再次扑上来。

    这一次,他的目标不再是她的唇,而是她风衣的领口。

    他要撕开这层碍眼的伪装,他要用最原始的方式证明,她到底是谁的女人。

    “啪!”

    又是一声清脆的耳光。

    比刚才那一下更重,更狠。

    霍靳执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迹。

    他缓缓地转回头,看向她的眼神,已经不是疯狂,而是一种彻底的、被摧毁后的空洞。

    南温絮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恶心。

    “霍靳执,三年前我就说过。”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的重量,“你让我觉得恶心!”

    她抬起另一只手,指向那扇被他踹开的、摇摇欲坠的门。

    “滚!”

    霍靳执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家医院的。

    他像是被人抽走了脊骨,只剩下一具空洞的皮囊,在江城午夜的冷风里游荡。

    手心的伤口早已麻木,脸上火辣辣的疼,都及不上心脏被生生撕开一个口子的万分之一。

    丈夫。

    南星的父亲。

    她护着那个男人的样子,像一道无法磨灭的烙印,反复在他脑海里灼烧。

    陈平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坐在外滩的江边,手里捏着一个空酒瓶,双眼无神地望着江面上倒映的、破碎的灯火。

    “霍总。”陈平将一件黑色大衣披在他身上。

    霍靳-执没动,也没说话,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查。”

    许久,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查那个男人。”

    天亮的时候,一份资料被放在了霍氏顶层办公室的桌上。

    霍亿。

    瑞士籍华人,著名建筑设计师。

    三年前在苏黎世成立个人事务所,履历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唯一值得注意的,是他和陆知宴过从甚密。

    陆知宴。

    霍靳执的瞳孔猛地一缩。

    原来是他。当年,就是陆知宴帮着她金蝉脱壳。

    他拿起资料的最后一页,上面是一张男人的证件照。

    照片上的男人,温润儒雅,眉眼间依稀有几分熟悉的轮廓。

    只是眉骨上那道极淡的疤痕,提醒着他和记忆中的那个人并非同一人。

    可当陈平将另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时,霍靳执彻底僵住了。

    那是一份三年前瑞士一家私人医院的烧伤整形科就诊记录。

    就诊人的名字,赫然是——霍律深。

    “车祸后,霍律深先生并未当场死亡,而是被陆知宴的人秘密接走,送往瑞士接受治疗。”

    陈平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他脸上的疤,是数次植皮修复手术后,唯一留下的痕迹。”

    轰的一声。

    霍靳执的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他还活着。

    那个他名义上的养父,那个他恨了半辈子,又在心里嫉妒了无数个日夜的男人,他竟然还活着。

    而南温絮,她喜欢的,从来都只是霍律深。

    所以她才会那么轻易地离开他,所以她才会心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