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没有说下去,但南温絮全明白了。
他,指的是霍靳执。
那个他的养子,那个在她以为他死后,趁虚而入,将她困在身边这么多年的男人。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羞耻和愧疚,瞬间将她淹没。
她背叛了他。
在他生死未卜,艰难求生的时候,她却和他最痛恨的仇人的儿子,纠缠在了一起。
虽然她是被迫的,虽然那七年对她而言是地狱。
可她脏了。
她不再是那个可以坦然站在他身边,干干净净的南温絮了。
她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
“我……”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觉得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不怪你。”
霍律深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他握住她冰凉的手,掌心干燥而温暖,“这一切,都怪我。”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是我把他引到你身边,是我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温絮,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他越是这么说,南温絮心里的愧疚,就越是像野草一样疯长。
“不,不是的……”
她摇着头,眼泪又掉了下来,“我跟霍靳执……”
她不知道该如何启齿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
“我知道。”
霍律深打断她,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我都知道。”
“知宴把一切都告诉我了。”
“你受的委屈,吃的苦,我都知道了。”
他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
“我曾经以为如果你过得幸福,我绝对不会再出现打扰,但如果你过得不幸福,那我也不会坐以待毙。”
“现在,都过去了。”
他看着她,目光温柔而坚定,“我回来了,以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南温絮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份失而复得的珍重,和那份深不见底的包容,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
她再次扑进他怀里,这一次,却是带着赎罪般的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