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讨债的
    霍氏,总裁办。

    气压低得能结冰。

    “砰!”

    一份厚重的文件被狠狠砸在办公桌上,纸张散落一地。

    “这就是你负责的城南项目?”

    霍靳执领带扯开一半,眼底布满红血丝,声音里压抑着暴怒,“施工进度延误半个月,材料供应商跑路,客户今天早上把投诉电话打到了我的内线,沈昭昭,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沈昭昭站在办公桌前,吓得肩膀一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靳执哥哥,你别凶我……”

    她委屈地绞着手指,“那些包工头根本不听我的话,供应商那边也是,我一打电话他们就敷衍我。”

    “以前这些事都是南阿姨去对接的,我哪里懂这些粗活……”

    “不懂你揽什么权!”霍靳执厉声打断她。

    沈昭昭被吼得一哆嗦,眼泪掉了下来,捂着脸哭着跑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恢复死寂。

    霍靳执跌坐在皮椅上,捏着作痛的眉心。

    乱。

    全乱了。

    南温絮离开后,他才发现那个女人在工作上渗透得有多深。

    她不仅是他的秘书,更是他手里最锋利、最顺手的一把刀。

    大到上亿项目的谈判斡旋,小到他每天早晨咖啡的温度,她都能安排得分毫不差。

    现在,这把刀折了。

    他以为只要在行业里封杀她,不出半个月,她就会认清现实,乖乖回来认错。

    可一个月过去了,她音讯全无。

    敲门声响起,总助陈平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

    “霍总,您要的东西查到了。”

    陈平将纸袋放在桌上,退后半步,低着头不敢看霍靳执的脸色。

    霍靳执动作一顿。

    他拆开纸袋,里面是一沓照片。

    第一张照片,是在一家法餐厅。

    南温絮穿着黑白相间的制服,头发盘起,正弯着腰,手里端着沉重的托盘,给一桌客人上菜。

    客人是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她胸前。

    她没有发作,只是保持着职业微笑,退到一旁。

    第二张照片,是深夜的街头。

    她套着宽大的黄色外卖服,戴着廉价的塑料头盔,骑着一辆破旧的电动车。

    雨下得很大,她停在红绿灯前,裤腿上全是泥点子。

    第三张,是她蹲在小区楼下的花坛边,手里拿着一个冷掉的包子,就着矿泉水往下咽。脸颊瘦削,下巴尖得刺眼。

    霍靳执捏着照片的手指骨节泛白。

    纸张被捏出深深的褶皱。

    他以为看到她落魄的下场,自己会觉得痛快,会觉得解气。

    可事实上,看着这些照片,他胸腔里像是被塞进了一把碎玻璃,随着呼吸,扎得血肉模糊。

    她在霍家七年,他虽然在床上折腾她,但在物质上从未亏待过她。

    出入豪车接送,穿的是高定,戴的是珠宝。

    她那双手,是用来敲击键盘、翻阅文件的,不是用来端盘子、拎外卖的。

    她宁可去伺候那些不入流的食客,宁可风吹日晒,宁可吃冷包子,也不肯回来求他一句!

    “她现在住哪。”霍靳执声音沙哑,透着一股狠劲。

    “城中村的还建房,环境……很差。”

    陈平咽了口唾沫,补充道,“那个陆知宴,就住在她对门,两人经常有来往,前天晚上,南小姐淋了雨,陆知宴还给她送了汤。”

    “啪!”

    桌上的水晶烟灰缸被霍靳执一巴掌扫落在地,摔得粉碎。

    陈平吓得浑身一凛,噤若寒蝉。

    “滚出去。”

    陈平如蒙大赦,赶紧退出办公室。

    霍靳执靠在椅背上,死死盯着照片里那个穿着外卖服的单薄身影。

    好,很好。

    南温絮,你有骨气。我倒要看看,你的骨气能撑多久。

    当晚,江城顶级会所夜色。

    包厢里灯光昏暗,酒气熏天。

    几个相熟的公子哥左拥右抱,玩得不亦乐乎。

    霍靳执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周围的气压低得没人敢靠近。

    他一杯接一杯地灌着烈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进胃里,却烧不掉脑海里那些挥之不去的画面。

    “霍哥,怎么一个人喝闷酒?”

    一个富二代端着酒杯凑过来,怀里还搂着个网红脸,“嫂子呢?沈家那位千金怎么没陪你?”

    霍靳执冷冷扫了他一眼,没搭理。

    富二代碰了个钉子,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又找补道:“听说你把那个跟了你七年的南秘书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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