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百遍也一样。”

    她看着他，毫不客气。

    “你要娶沈昭昭，我当然不会上赶着当三。”

    霍靳执死死盯着她，几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南温絮，你真行。”

    他猛的起身，摔门而去。

    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越来越远。

    南温絮一个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窗外有风吹进来，窗帘轻轻飘动。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眼泪没入发丝。

    ……

    第二天，南温絮很早就醒了。

    城南的项目晚上要谈，做完这个，她就可以彻底离开。

    她洗漱完，换了身得体的套装，打车去公司。

    项目文件、合同草案、对方公司背景调查……她一项一项核对，确保万无一失。

    不管心情多差，工作不能马虎。

    做的差不多了，她才起身去茶水间。

    热水刚烧开，她倒了一杯，靠在窗边慢慢喝。

    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在这个城市待了十四年，从十九岁到三十三岁。

    最美好的青春都耗在这里了。

    “哟，南姨也在啊。”

    娇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南温絮没回头。

    沈昭昭踩着高跟鞋走进来，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杯子。

    “这茶水间真小。”

    她四处看了看，轻叹一声，“靳执哥哥也真是的，业务部条件这么差，怎么不改善改善。”

    南温絮喝了一口水，没接话。

    沈昭昭走到她旁边，上下打量她。

    “南姨这是准备去谈项目吗，真是辛苦呀。一把年纪了还要跑业务，不容易吧？”

    南温絮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也还好。”

    沈昭昭歪着头看她，笑得很甜。

    “南姨，你都三十多了还这么拼干嘛？早点找个男人嫁了，在家相夫教子多好。”

    “不过也是，都三十三了，想找好的也难。能有人要就不错了，哪还敢挑啊。”

    她捂嘴轻笑一声，视线慢悠悠上移，却猛的顿在她脖子处。

    那里有几道红痕，是昨晚霍靳执扯她衣服时留下的。

    沈昭昭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当然认得那是什么。

    早上她在霍靳执脖子上也看到了类似的痕迹，本来就是怀疑才跑过来的，没想到居然真的是这个老女人！

    都要被赶走了，居然还敢缠着靳执哥哥！

    她气得声音都尖锐了起来。

    “南温絮，你是不是又缠着靳执哥哥了？你还真是不要脸，三十多岁了，还勾引别人未婚夫！”

    南温絮眉头紧皱。

    “我没有勾引任何人。”

    “那你脖子上的痕迹是我啃的？”

    南温絮下意识抬手摸，脸色微变。

    她早上出门太急，忘了遮。

    “怎么，没话说了？”

    沈昭昭逼近一步，“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年老色衰，有什么资格跟我争。”

    水杯里的水晃了晃。

    南温絮抬起头，看着她。

    二十三岁的脸，满满的胶原蛋白。嫩黄色的裙子，衬得整个人鲜妍明媚。

    而她三十三岁，穿着黑色连衣裙，脸上遮不住岁月的痕迹。

    人老珠黄。

    这四个字又从心底翻上来。

    她抿了抿唇，把水杯放在台面上。

    “沈小姐说得对，我确实年纪大了。”

    沈昭昭得意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