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老头就崩老头吧,万一她比较克夫,嫁过去那个什么张大人就嘎了呢?
她都如此坚韧地活了五年,不能因为任何事情而放弃生命。
绿茵看着一直盯着嫁衣发呆的沈听妤,突然也觉得命运残酷。
她不甘心。
“小姐。”绿茵直接跪在了沈听妤面前,她豁出去了,“明日奴婢会替您上花轿,让煮雨带着您去北疆,那边条件苦了一些,可好在自由,至于金盏跟铃兰,奴婢想办法。”
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沈听妤跳进火坑,像她这样的姑娘,就该像北疆的红花,活得明媚张扬。
沈听妤震惊,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绿茵,这个小姑娘来她院子里也没有多久。
“快起来。”她连忙扶起绿茵,贴心地将她耳边的碎发挽到耳后。
“不用替我担心,嫁人不代表是我唯一的出路,日后若是能和离,天地广阔,我在哪里都能活得很好。”
她穿越过来的时候已经二十五了,那个时候他们都说,那是她最佳的结婚年龄。
还没等到她开始谈恋爱,就被带到晋安来了。
两世的年纪加起来,她比绿茵还大。
绿茵不忍心道:“可小姐,那张大人都六十了。”
在她眼里,沈听妤就该配傅青洲那样顶天立地的男儿。
沈听妤深呼吸,“我知道,如今我们反抗不过就顺从,找到机会,一鸣惊人。”
她没办法不管金盏跟铃兰,在这个异世,沈听妤早就把她们两个人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好了,别愁眉苦脸的了,明天送我出嫁后,你跟煮雨两人回到白鹭身边去,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你们一定会成为厉害的将士。”
沈听妤拿了姐妹两人的卖身契和一小包银子,“拿着吧,日后或许我们还能再见。”
“不!”绿茵直接推开她递过来的东西,语气坚定,“小姐,您去哪里,奴婢就去哪里。”
沈听妤鼻尖一酸,她只是朝绿茵她们释放了一点善意,她们就不计回报地付出。
她都快喜欢上这个时代了。
风吹得窗边的纱幔飘荡,张府的下人忙着挂红灯笼,门童在门口垫着脚不停地张望着。
明日就要迎亲了,可现在还不见新郎官回来。
淮河上,一艘艘花船顺水而下,船内欢声笑语,脆甜的曲儿唱得人心都软了。
有人举杯高呼:“祝张大人明日雄风不减当年,一举得男。”
“哈哈哈。”另一人也举起酒杯,“十八新娘八十郎,一树梨花压海棠。”
年过半百的张世明喝得满面通红,听着周围恭贺的话,摸着花白的胡子,炫耀道:
“我曾见过那个女子,生得水灵,身段窈窕,比死去的黄脸婆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有人立马恭维道:“那必然是身段玲珑会伺候人,不然哪里能轮到沈家一个商贾之家的女儿进张家大门。”
张世明满脸的得意,语气里都是自傲:“我说她是夫人,她就是夫人,我说她贱人,她就是贱人,左右不过是个玩物,何必把她当成人呢。”
“那是,现在想巴结您的人多了去,明日的洞房,我们一定要闹一番,摸摸那沈家姑娘到底多水嫩。”
张世明丝毫不介意,甚至还大方地说道:“等我玩一阵子,玩够了再给你尝尝味道。”
“哈哈哈,还是张兄大方。”
几人哄笑满堂,旁边的舞姬笑吟吟地给张世明喂酒:“大人,多喝点。”
几轮喝下来后,张世明觉得有点想出恭,便由着旁边的舞姬扶着去了恭房。
张世明哼着曲儿春风得意,一阵水响后,他含糊不清地喊道:“给本大人提裤子。”
忽然腿上一凉,张世明抬腿就是一脚,却踹了个空。
“你个小贱蹄子,还敢躲。”
张世明扶着木墙勉强站稳,定眼一看,恭房里哪有人。
可明明有人摸他的腿,视线朝下,一只惨白的手正放在他腿上,身后传来女人沙哑的声音。
“老爷,让妾身伺候老爷。”
这个声音熟悉无比,张世明回头一看,顿时腿一软,慌不择路往外跑。
“鬼,有鬼呀!”
不知道哪一脚没迈稳,一扯一绊,直接一头扎进了淮河里。
此时已经快到深夜了,河面上的花船不多,张世明不知道在水里挣扎了多久,这才被人发现捞了起来。
整个人都不行了,嘴里一直念着:“别来找我,别来找我。”
这点子小事儿在深宫中的皇上面前都不值得一提,御书房内,气氛凝重。
年过五十的辰帝看着面前跪着的人,语气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