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她看不清傅青洲的表情,他越是拒绝,自己就越着急,不管傅青洲愿不愿意,只想霸王硬上弓。
指尖刚碰到他的犊裤,她就被猛地抵到墙上,傅青洲小臂横在她脖颈上,抵着让她动弹不得半分。
他冷斥:“你在找死。”
软嫩的后背撞到墙,火辣辣的痛,她咬着唇,又疼又恼:“我就是找死,傅青洲你是不是男人?”
她都送到对方怀里了,怎么还不知道顺水推舟。
傅青洲声音绝情冷硬:“我对你没兴趣,更不可能跟你生孩子,你死了这条心。”
沈听妤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急躁,换了笑脸:“都说日久生情,这才一天,将军话别说太满,话说得太满容易打脸,万一日后,你爱上我怎么办?”
她笑得眸子弯弯,丝毫没有觉得这番话难为情。
傅青洲冷哼一声,松开对她的钳制,冷讥道:“我会爱上你?笑话,就算晋安只剩你一个女人了,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相反,沈听妤大胆明艳的样子让他有些反感。
傅青洲往后退了两步,背过身命令道:“把衣服穿好就出去。”
见他抗拒的厉害,沈听妤默默地叹了口气,看来,只能用一个下下策了。
等穿好了衣衫,灯笼也被傅青洲点亮了,他人站在灯笼下,长身玉立,暗黄的光落在他脸上,柔和了他的棱角,没初见时那么凌厉了。
她抬手整理着发鬓,没了刚才那股要将人扑倒的狠劲儿,淡声道:“今日我们先熟悉熟悉,后面,我还来,希望将军能准备好。”
傅青洲依旧绷着脸:“别白费力气了,你要的我给不了,你另择他人吧。”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傅青洲拒绝,哪怕她好脾气,这会儿也忍不住有些烦躁了。
沈听妤瞧着那个青松似的人,不紧不慢地开口:“傅将军,傅家只有你这颗独苗了,你死了,将军府百年门楣,几代人用生命换来的荣耀恐怕是要保不住了。
跟我生孩子是个不错的选择,因为我是个不错的人,你死后,我会养大孩子,无论男女,都可以像你一样征战沙场,延续傅家的信仰。”
傅青洲目光犹如利刃盯着她:“你想说什么?”
沈听妤迎上他的目光,眼里没有刚才的风情,“我想说,你可以选择不要孩子,但我要,你要是不能生,我找人生。”
等傅青洲一死,她随便找个男人怀个孩子,等傅青洲一死,她就说孩子是傅青洲的,谅他百口莫辩。
她不是这个朝代的人,对付傅青洲这样耿直的人,有的是办法。
算算日子,她穿到这个时代已经五年了,原主之前有过婚约,刚穿过来的时候,差点被那所谓的未婚夫用强。
她将人打伤了后,又闹了一通,这才退了婚。
傅青洲眯起眸子,仔细打量着面前这个看似柔弱娇俏的人,这才看清楚沈听妤的长相,杏眼桃腮,莹润的肌肤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她今晚打扮过,涂了胭脂水粉,看起来明艳动人。
傅青洲薄唇轻启,“我是你权衡利弊后的选择?”
没下大牢前,他是晋安权贵争先恐后想要联姻的对象,就连皇上都想把公主许配给他。
到沈听妤这里,傅青洲觉得自己像个物品,东西好,价钱合适,所以她就来了。
听到他这样问,沈听妤觉得很好笑:“你怎么会这么想?”
“不是我这么想,是你这么想的。”傅青洲笃定地说。
她弯起眸子,眼里带着崇拜的光,“其实我挺喜欢你的,年少有为,有智谋,有皮囊,单这一点,胜过了晋安很多人,喜欢你,自然就想嫁给你。”
虽然她到现在没想过要嫁人,可这个时代不是她不想嫁人就可以不嫁人。
前些日子,继母白心梅给她相看了一门亲事,是死了老婆的六十岁翰林张大人,让她去当续弦。
比起续弦,她更喜欢将军遗孀这个身份。
傅青洲被她那个崇拜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头:“可你不是我想娶的人。”
“我知道。”沈听妤笑吟吟的,黑白分明的眸子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不如这样,若是将军这次能化险为夷,你出昭狱之时,便是我自请下堂之日,将军只需要给我一份户籍,若不能,我愿意为将军守一辈子,将军觉得如何?”
如果她是男人,听了这话都得感动哭。
可惜,傅青洲不是一般的人,他忽然撩唇笑了起来。
笑的沈听妤有些心虚,她不由地暗暗挺直背脊,证明自己是为了爱情。
傅青洲捏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一字一顿地道:“你要户籍,这就是你嫁给我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