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寸脸挡在正前方，另外两个一左一右堵死了退路。
标准的三角围堵站位，盲流惯犯。
老头没动，布包也没松手。
何雨梁的脚蹬子一顿。
他看清了老头的侧脸——六十上下，面容枯瘦，皮肤粗糙，一看就是乡下来的庄稼汉。
有两个细节不对。
那老头被三个持械歹徒堵在墙角，心跳没加速——胸口那件破棉袄的起伏幅度，跟散步时没有任何区别。
普通老农碰上这阵仗，早就腿软了。
来不及多想。管他是谁，三个混子当街抢劫，保卫科长撞上了没有缩脖子的道理。
自行车链条哗啦一响。
何雨梁双脚离蹬，整个人借着惯性从车座上弹起来，右腿划出一道弧线。
“嘭！”
军靴正中板寸脸的肋部。一百七十斤的体重加上自行车的冲刺速度，这一脚的动能比拿砖拍的还狠。
板寸脸整个人横着飞出去，后背撞上对面的砖墙，铁管子脱手弹到三米开外，人顺着墙根滑下去，弓成了虾米。
剩下两个还没反应过来。
何雨梁落地的同时左臂一格，挡开右侧那个挥过来的短刀。小臂上箍着从部队带回来的牛皮护腕，刀锋划过去只留了一道白印。
反手扣住对方手腕，往下一压一拧。
“咔嚓。”
腕骨脱臼的声音在寒风里格外清脆。短刀当啷落地。
第三个掉头要跑，何雨梁一个箭步追上，右拳砸在后腰的肾区。精准，狠辣，力道刚好——肾痛到站不起来，但不至于内出血。
前后没超过二十秒。
三个盲流趴在地上，鼻涕眼泪混着灰土糊了一脸。
何雨梁甩了甩手背上沾的土，转身走向那个自始至终没挪过一步的老头。
“大爷，没事吧？”
宋立山把老花镜往鼻梁上推了推，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高，壮，手上有茧，出手时身体重心始终压在前脚掌——步兵近身格斗的标准发力习惯。那一脚踹人的角度和力道拿捏，不是在体校练出来的，是在死人堆里磨出来的。
而且最关键的——他是骑着自行车路过的。
不是看见了绕道走，不是站远了喊一嗓子，是直接冲进来，一脚解决问题。
“没事没事。”宋立山往后退了一步，做出受惊的样子，声音里还带着点方言味，“这帮瘟神，吓死个人。”
何雨梁蹲下身检查了一下三个歹徒的状况，把短刀和铁管子踢到一边。
这时，小孙从胡同另一头跑过来。他穿着便装，一件旧中山装，刚才一直远远跟着，歹徒围上来的时候他已经摸到了腰间的配枪——但何雨梁比他快了三秒。
何雨梁扫了小孙一眼。
这人跑过来的路线，是从胡同南侧的墙根过来的，那个位置能看清全局又不容易被发现——标准的警卫站位。
再看这人的鞋。
灰扑扑的解放鞋，旧是旧，但鞋底磨损均匀，步幅稳定——受过严格队列训练的人才有的走路方式。
何雨梁站起来，目光回到老头身上。
老头右手接过布包换了个姿势夹着，虎口朝上的一瞬间，何雨梁看见了——虎口和食指侧面一层厚厚的老茧，那种茧子只有常年握枪的人才会有。
加上老头站着的姿势，两脚微微外撇，肩宽与胯同宽，重心落在两脚之间。
这不是种地的老农，这是端了半辈子枪的老兵。
一个老兵，带着一个受过专业训练的亲属出门，穿成走亲戚的样子，出现在南锣鼓巷附近——
何雨梁没有点破。
“大爷，这片不太平，我送您一段。”
“不用不用，我就住前头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