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的后背一下子就绷紧了。
“没有！哥，你想哪儿去了！”
“我就是出去透透气，今儿个在后厨让油烟给熏着了，脑仁疼。”
何雨梁盯着傻柱看了足足有十秒钟。
看得傻柱心里直发毛，感觉自己那点小心思，全被看穿了。
“去吧。”
何雨梁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手里的报纸。
“早点回来。”
傻柱松了口气，胡乱应了一声，溜出了屋子。
看着他仓皇的背影，何雨梁的嘴角往下压了压。
这小子，还是没长记性。
脑子里的水，不清干净，迟早还得淹死自己。
何雨梁静静的坐在那儿，手指在报纸的边角上，有节奏的敲击着。
他知道傻柱要去干什么，也知道傻柱会用什么方式。
这几天，傻柱的魂不守舍，何雨梁全看在眼里。
秦淮茹那点段位，也就只能骗骗傻柱这种脑子里缺根弦的。
梨花带雨，欲说还休。
再找个棒梗出来喊两声饿。
傻柱那点可怜的同情心，就得泛滥成灾。
何雨梁不急。
病，得下猛药才能根治。
今天，就是个好机会。
他要让傻柱彻底明白，什么叫规矩，什么叫后果。
也要让秦淮茹彻底明白，他何雨梁的弟弟，不是她能随便算计的。
……
傻柱出了门，一口气跑到院子外头，这才敢大口喘气。
刚才大哥那眼神，太吓人了。
他摸了摸怀里。
那里，揣着两个还温热的白面馒头。
还有一个小小的油纸包，里面是几块炖得烂熟的鸡肉。
这是他刚才洗碗的时候，偷偷藏下来的。
他知道这么做不对，对不起大哥。
可他一闭上眼，脑子里就是秦淮茹那张苍白的脸，和通红的眼睛。
太可怜了。
一个女人家，婆婆被抓了，男人又是个废物。
家里还有三个孩子要养活，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他就帮一点点，就这一次，以后再也不帮了。
傻柱在心里给自己找着借口。
他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这才压低了身子，跟做贼似的，悄悄绕到了后院。
秦淮茹家的窗户，透出一点昏黄的灯光。
傻柱走到窗根底下，学着猫叫，轻轻的叫了两声。
“喵呜…喵呜…”
很快，窗户被推开一条缝。
秦淮茹的脸露了出来，眼睛又红又肿，像是刚哭过。
“柱子？”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听得傻柱心里很不是滋味。
“秦姐，是我。”
傻柱赶紧把怀里的东西掏出来，从窗户缝里递进去。
“快拿着，给孩子们吃。刚出锅的，还热乎着呢。”
秦淮茹看着那两个白胖的馒头，和油纸包里透出的肉香，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柱子，我…我不能要。”
她嘴上这么说，手却已经接了过去。
“这要是让你大哥知道了…”
“没事！”傻柱拍着胸脯，“我大哥他睡了！你快吃吧，别饿着孩子。”
秦淮茹捏着手里的东西，看着傻柱那张憨厚的脸，哽咽着说：“柱子，你的恩情，姐这辈子都忘不了。”
“等婆婆回来，姐一定让她给你道谢。”
“嗨，说这些干嘛。”傻柱听着这话，腰杆都挺直了些。
“行了，秦姐，你快回去吧，别让人看见了。”
“嗯。”秦淮茹点了点头，恋恋不舍的把窗户关上了。
傻柱站在原地，长出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大好事。
他拍了拍手，哼着小曲，转身准备回家。
可他一转身，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
院子的阴影里，一个高大的身影，静静的站在那里。手里，还拎着一根黑色的皮带。
正是何雨梁。
“哥…”傻柱的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脸上的那点得意瞬间凝固，血色从脸上褪得一干二净。
“玩够了？”何雨梁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可傻柱知道，大哥越是平静，后果就越严重。
“哥，我…我就是…”他想解释，可脑子里一片空白，一个字都编不出来。
“回家。”何雨梁没有多余的废话，转身就往自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