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爷阎埠贵家门口，二大爷刘海中家门口，都跟长了蘑菇似的，冒出几个人头，凑在一起交头接耳，嘀嘀咕咕。
瞧见何雨梁那高大的身影出来，原本嗡嗡的议论声，像是被掐断了电源的收音机，瞬间安静。
一道道目光齐刷刷射过来，那眼神里头，有看热闹的，有幸灾乐祸的。
何雨梁脚步没停，眉头却拧了一下。他不喜欢这种被人当猴耍的感觉。
“看什么看？一大早的都没事干，搁这儿晒舌头根子？”
跟在后头的傻柱可没他哥那份沉稳，瞧见这架势，扯着嗓门就吼了过去。
那几个人影讪讪地缩了回去。
恰在这时，许大茂揣着手，从后院晃悠了过来，脸上挂着贱笑。“哟，傻柱，一大早吃枪药了？这么大火气。”
“许大茂，”傻柱晃了晃拳头，“我劝你别往枪口上撞，不然我让你脑袋开花。”
许大茂脖子一缩，嘴上却不饶人：“切，吓唬谁呢。有本事你冲你哥横啊。”
他眼珠子在何雨梁身上打了个转凑了上来，压着嗓子。“雨梁哥，我可得给你提个醒，今儿晚上，留点神。”
“什么意思？”何雨梁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凉飕飕的。
“一大爷放话了，要开全院大会。”许大茂挤眉弄眼，“指名道姓让你参加，说是要解决咱们院里邻里互助的大问题。”
邻里互助？何雨梁心里一声冷笑。
这词从易中海嘴里说出来，就跟黄鼠狼说自己吃素一样，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信。
用脚后跟想也知道，这所谓的邻里互助，那枪口铁定是对着他何雨梁来的。
看来，易中海这只老狐狸，憋不住要出招了。
“知道了。”何雨梁迈开长腿就往院外走。
许大茂看着他那笔挺的背影，嘿嘿一笑，搓了搓手。
有好戏看了。这个院子，可有好一阵子没这么热闹过了。
……
轧钢厂，保卫科。
何雨梁刚进办公室，那个叫张建军的年轻干事就立刻迎了上来。
“科长，早。”
“早。”何雨梁点了下头。
短短几天，保卫科的风气肉眼可见地变了。
郭英杰那帮老油条，心里服不服不知道，但面上，一个个都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老实得很。
何雨梁的手段，他们是亲眼见识过的。
“科长，这是今天的巡逻安排表，您过目。”张建军双手递上一份表格。
何雨梁接过来，龙飞凤舞地签上自己的名字。
“建军，你等一下。”他叫住准备离开的张建军。
“科长，您吩咐。”
“我问你个事儿。”何雨梁的手指在桌面上极有规律地敲击着，发出笃、笃的轻响，“咱们厂里，有没有一个叫何大清的？”
“何大清？”张建军愣了一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随即摇了摇头，“科长，厂里的职工名册我前两天刚整理过，没听说有叫这个名字的。”
“那以前呢？比如，三五年前。”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张建军有些为难，“我来厂里才两年。要不，我帮您去人事科问问？”
“不用。”何雨梁摆了摆手，“你别去，我自己有数。”
他不想打草惊蛇。如果何大清的汇款真有问题，那背后牵扯的人，很可能就在这个厂里，甚至就在那个院里。
这件事，得他自己悄无声息地查。
“去忙吧。”打发走张建军，何雨梁靠在椅子上，目光落在窗外。
邮局，是第一个突破口。只要是汇款，就必然有记录。五十年代的邮政系统再怎么不规范，汇款存根这种要命的票据，一张都不会少。
……
傍晚，何雨梁下班回到四合院。
院子正中央，已经摆开了一张八仙桌，几条长凳。一大爷易中海，二大爷刘海中，三大爷阎埠贵，三尊大佛似的正襟危坐。
院里的住户，除了加班没回来的，乌泱泱围了一圈，跟赶集似的。
秦淮茹缩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低着头，看不清表情。贾张氏则在她旁边，一张老脸拉得跟长白山似的，嘴里碎碎念着什么。
何雨梁一进院门，全场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瞬间聚焦到了他身上。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端起他那一大爷的架子开了口。
“雨梁回来了，正好，就等你了。”
“人都到齐了，那咱们的全院大会，现在就开始。”
他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口水润嗓子，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钉在了何雨梁的脸上。
“今天召集大家开这个会，主要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