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身上也脏兮兮的,但她完全没考虑这些,她也不想离霍言洲太远。
她想一直守着他。
听着里面的流水声,纪书颜才觉得心安。
她一百零一次在心底质疑,世界上怎么会有赵艺婉这样的母亲。
她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她是正常人吗?
她作为旁观者都觉得赵艺婉跟神经病一样,那霍言洲呢?
作为当事人,作为她儿子,霍言洲心里得多难受?
纪书颜站了一会儿,又突然跑到另外一个房间,飞快洗了个澡。
但等她回去,霍言洲已经洗好了,正靠坐在床头打电话。
纪书颜默默地上了床,爬到他身边,侧躺,抱住了他。
“没事,”霍言洲说:“不用管她,就按照程序来。”
宋运程在那边为难地说;“霍总,老霍总给我打电话了。”
霍言洲说:“不用接,也不用管。”
“好,我知道了。”
霍言洲挂了电话,纪书颜问他:“真的没受伤吧?”
“没。”霍言洲亲了亲她:“绑着我的绳子也不是很紧,一点事也没有,放心吧。”
“霍言洲。”
“怎么了?”
“怎么办,我好像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想跟你在一起。”
这个时候,已经很晚了。
之前纪书颜没看时间,洗完澡看了一眼,已经快三点了。
再过一会儿,天就要亮了。
折腾了一晚上,其实心力憔悴。
但她不想睡觉,也睡不着,闭上眼,就是无边的恐惧。
这次的事情,虽然是一场闹剧。
但对纪书颜来说,惊慌和恐惧,是她真实经历过的。
那时候没心思多想,现在才知道,有多后怕。
如果霍言洲出了什么事,她怎么办?
“好。”霍言洲拥着她:“那我们就一直在一起。”
霍言洲知道吓到她了。
两人见面的时候,她脸色苍白到像一张纸。
霍言洲那一刻才知道,她有多担心自己。
而这一切,都是赵艺婉主导的闹剧。
多可笑。
两人就那么安静地相拥。
只有经历过危险,才能知道这一刻的宁静,有多珍贵。
霍言洲的手机响了好几次,都被他挂掉了。
后来,纪书颜忍不住问:“是谁?为什么不接?”
“是我爸。”霍言洲解释:“我妈应该联系他了,他在国外回不来,就一直给我打电话。”
“那你怎么不接?”
“他想让我签谅解书,不追究我妈的责任。”霍言洲说:“所以我不想接。”
纪书颜奇怪:“他们不是……”
“不是感情破裂了?”霍言洲笑了下:“没感情,还有面子。不管怎么说,我妈还是霍家太太,如果她坐牢,他脸上也不好看。”
纪书颜问:“真的……会坐牢吗?”
霍言洲说:“会。”
从这件事的严重程度来说,纪书颜巴不得她坐牢。
赵艺婉做事太自私,太随心所欲,不给她教训,以后谁知道她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可她毕竟是霍言洲的母亲。
这件事传出去,或许大家会指责赵艺婉做得不对,但肯定也会有人觉得霍言洲不应该把自己的母亲送到监狱去。
想想霍言洲可能会听到那些风言风语,纪书颜就觉得不舒服。
有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能让赵艺婉得到教训,也能让霍言洲不被人指责。
可她没有任何办法。
她叹口气:“不然,你接一下电话,看他怎么说。”
霍言洲接了,开了免提。
霍春林的声音立即咆哮着出来了:“为什么不接电话?你知道我多着急吗!”
霍言洲说;“什么事,值得你这么着急?”
霍春林都要气死了:“你是觉得别人看我们霍家的笑话还没看够?”
霍言洲说:“怎么会够。你们两个一年四季都在上演感情戏,再加点悬疑,不是更精彩?”
霍春林恼羞成怒:“有你这样说父母的吗?我们丢人,你脸上就有光?”
“你们做丢人的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什么感受?”霍言洲说:“她做出这样的事,你还要给她说情?”
“她毕竟是你母亲。”
“母亲这两个字,就可以拿来为所欲为,不管做什么,都能当挡箭牌?”
霍春林说:“你到底想怎么样?她有案底,能是什么光荣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