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哥,以后兄弟们的命,就是你的。”
绝对的实力碾压,加上绝对的利益兑现。
这群在底层挣扎了半辈子的兵痞,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楚渊手里最死心塌地的死士。
“起来,搬火药。”
楚渊下令。
既然钱和火药都拿到了,有了这些资本,明晚的祭海大典,他就能把沈家彻底撕碎。
就在这时。
甲板上传来一阵极其沉闷的拖拽声。
猴子提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私兵,从上面走了下来。
“渊哥,底舱夹层里还藏着个活口,是沈大海的管家。”
猴子把管家扔在楚渊脚下。
管家吓得肝胆俱裂,拼命磕头。
“军爷饶命,军爷饶命,我什么都说。”
楚渊一脚踩在管家的胸口。
“沈大海明晚的祭海大典,画舫停在什么位置?”
管家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惨白,浑身剧烈颤抖。
“不,不是明晚。”
管家结结巴巴地开口。
“大老爷和吴德千总,怕夜长梦多。”
“加上吴千总急着要尝那个寡妇的味道。”
“祭海大典,提前到了今夜子时。”
管家指着船舱外的夜空。
“现在,大老爷的画舫,已经带着那个寡妇,去了深海祭坛。”
“子时一过,他们办完事,就会把人装进猪笼沉海。”
死寂。
整个底舱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楚渊踩在管家胸口的脚,猛地发力。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响起,管家当场毙命。
楚渊抬起头。
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老船匠给他的那个白面馒头,以及苏清寒那张绝望认命的脸。
她为了保全自己,宁愿去承受地狱般的折磨。
而现在,她已经被送上了那艘吃人的画舫。
距离子时,只剩不到半个时辰。
“渊哥,来不及了。”
泥鳅哥脸色大变。
“深海祭坛离这里有几十里海路,咱们划小船根本过不去。”
“开这艘船去。”
楚渊转身,大步走向甲板。
泥鳅哥赶紧追上去。
“渊哥,这可是三桅大帆船。”
“咱们兄弟虽然会水,但平时开的都是小舢板,这大船根本操控不来。”
“而且,刚才那管家交代过。”
泥鳅哥指着深海的方向,语气里满是绝望。
“沈大海的画舫旁边,有两艘巡检司的正规战船护航。”
“那上面全都是重型火炮。”
“咱们这艘船虽然大,但只有几门轻炮,就算开过去,也会被巡检司的战船直接轰沉。”
兵痞们虽然拿了钱,但面对正规军的重装舰队,依然本能地感到恐惧。
这是绝对的火力劣势。
楚渊走到船舵前,双手死死握住舵盘。
“打不过,就炸过去。”
楚渊指着底舱那上千斤的高纯度火药。
“把所有的火药,全部搬到船头,引线连在一起。”
“今晚,这艘船就是最大的水雷。”
老兵们听得头皮发麻。
这是要开着一艘装满火药的巨舰,去跟巡检司的战船同归于尽。
“可是渊哥,这船太重,就算咱们全去划桨,也赶不上子时的时辰啊。”
猴子急得直跺脚。
楚渊没有回答,他闭上眼,感受着迎面吹来的海风。
现代海洋气象学的知识,在他脑海中疯狂运转。
风向,湿度,气压。
鬼愁礁这片海域,每到深夜,都会有一股极其罕见且强劲的底层洋流,直通深海祭坛的方向。
古代的水手不懂洋流规律,只知道顺风而行。
但楚渊知道,只要切入那条洋流带,大船的速度会比平时快上三倍不止。
“升满帆。”
楚渊猛地睁开眼,双臂青筋暴起,死死转动极其沉重的舵盘。
“砍断缆绳。”
“左满舵,切入黑水沟暗流。”
泥鳅哥咬了咬牙,“听渊哥的,升帆,砍缆绳。”
十几个老兵立刻行动起来。
巨大的风帆瞬间升起,海风灌满帆布,发出猎猎的声响。
楚渊精准地操控着舵盘,将这艘庞大的走私船,极其暴力地切入了一条漆黑的洋流带。
轰!
船体猛地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