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掉。
他走出空间,站在操场上。
月光很亮,照在暖棚的塑料布上,泛着淡蓝色的光。
鱼塘的水面反着光,自动投喂系统定时启动,电机嗡嗡响了几声。
果园的梨树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新楼的红砖墙在月光下红得像火。
他看了一圈,转身上了新楼。
秦晚已经躺在床上了,手里拿着那对银戒指,擦了一遍又一遍。
“别擦了。再擦就磨薄了。”
秦晚把戒指戴上,躺下来,靠在他肩上。
“林远,明天你早起,我熬姜汤。”
“好。”
秦晚闭上眼睛,手指还攥着银戒指。
窗外,月光很亮,白桦林里有风吹过,树叶沙沙响。
那些找过麻烦的人,孙德胜、李副政委、张处长、周明远、吴德明、钱建国——
该进去的进去了,该调走的调走了,该退休的退休了,该倒闭的倒闭了。
一个都不剩。
连队还在。暖棚还在。鱼塘还在。果园还在。人还在。
林远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的裂缝还在,从这头延伸到那头。
但那不是裂缝,是河流。
干涸的河流,也会等来春天。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明天,新的一天。
后天,也是。大后天,也是。日子一天一天过,菜一茬一茬收,人一个一个聚。
腊月二十八,连队杀了一口猪。
老李天不亮就起来了,灶台上的大锅烧着开水,咕嘟咕嘟冒泡。
王老虎带人把猪绑了,抬到案板上。
赵敏站在旁边,瓦刀别在腰后,没动手,看着。
秦晚端着一盆热水从厨房出来,放在案板旁边。
林远站在人群后面,没往前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