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材料,放在通过的那一摞上。
“散会。”
周明坐在椅子上,没动。
他的材料还摊在桌上,没人收。
王副厅长站起来,看了他一眼,走了。
其他评委陆续离场,会议室里只剩下周明一个人。
他坐在那里,脸白得像纸。
晚上,林远接到了周厅长的电话。
“林远,职称过了。副高。证书下个月寄给你。”
“谢谢周厅长。”
“别谢我。谢你自己。”
周厅长笑了一声,“你今天没来,但你的材料把周明压下去了。他那个亲戚,王副厅长,全程没说话。散会就走了。”
林远拿着电话。
“周明呢?”
“他还在会议室坐着。他的材料没人收。”
林远挂了电话。
秦晚蹲在鱼塘边,手里拿着鱼食袋子。
“林远,评上了?”
“评上了。”
“周明呢?”
“没评上。”
秦晚低下头,嘴角翘了一下。她把鱼食撒进水里,鱼群涌上来,水面翻起一片白花。
晚上,林远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秦晚躺在他旁边,手指在他胸口画圈。
“林远,周明没评上职称,会不会找你麻烦?”
“他找不了。他连甜椒和辣椒都分不清,评不上是正常的。”
“那他的亲戚呢?那个王副厅长?”
“王副厅长不敢动。周厅长在上面压着。”
秦晚把手缩回去,放在自己胸口,戒指在月光下亮了一下。
“林远,你这个人,什么事都能算到。”
“不是算到。是菜在那里,数据在那里。谁来说话,都翻不了。”
秦晚没再问了。
她闭上眼睛,手指还攥着银戒指。
窗外的月光照在那对银戒指上,亮亮的。
周明坐在会议室里,灯还亮着。
他的材料摊在桌上,没人收。
他坐了很久,才站起来,把材料塞进包里,走了。
走廊里空荡荡的,他的脚步声在墙上撞来撞去,像一个人在跟自己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