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刚及格,是真的。"
"考试刚及格,不代表种树也不行。"
"可是——"
"没有可是。"
林远站起来,把手递给她。
"你的果园,你说了算。他说什么都不算。"
孟夏看着他的手,把手放进去。
他拉她起来。
她的手凉凉的,在他掌心里慢慢暖过来。
秦晚从高温棚出来,手里端着一碗姜汤。
她站在棚门口,看着林远和孟夏。
看着林远握着孟夏的手,看着孟夏低着头,看着两人站在苹果树下面。
她没过来。
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碗里的姜汤还冒着热气,她走得很慢,汤洒了一点出来,落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晚上,林远回到房间。
秦晚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对银戒指,擦了一遍又一遍。
"别擦了。再擦就磨薄了。"
秦晚把戒指戴上,没看他。
"你今天拉孟夏的手了。"
"拉了。她蹲在地上起不来。"
"她起不来,你不会拉她胳膊?非得拉手?"
林远看着她。
"你吃醋了?"
"没有。"
"你吃醋了。"
秦晚把戒指摘下来,放在红布包里,又拿出来戴上。
来回好几次。
"以后我不拉别人手了。"
"真的?"
"真的。"
秦晚低下头,嘴角翘了一下,又压下去。
"只拉我的?"
"只拉你的。"
秦晚把戒指摘下来,放在枕头底下,躺下来,闭上眼睛。
窗外,月光很亮,照在果园里。
梨树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叶子上的锈斑像撒了一层银粉。
孟夏在招待所房间里,正翻着果园的管理手册,一页一页地看。
她看到某一页,停住了,手指在纸面上摩挲了很久。
那一页写着:生理性斑点,非病害,无需用药。
是她自己写的字,三个月前。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一下,眼泪却掉了下来。
林远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块水渍,形状像个歪嘴的葫芦。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隔壁有人在打呼噜,声音隔着墙传过来,闷闷的。
他听着那声音,慢慢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