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结婚
写了一遍。后面加了冬季修剪的章节。"

    林远接过来,翻了翻,字迹工整,比上一版厚了三分之一。

    "你专门跑来,就为了送这个?"

    "不是。"孟夏从包里又掏出一个红纸包,"这是礼。省城买的,雪花膏。新娘子用的。"

    她把纸包递给秦晚。

    秦晚接过来,手指在纸包上摩挲了一下。

    "谢谢。"

    "不用谢。"孟夏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回头,"林园的名字,我刻在果园门口的石头上了。隶书,好看。"

    她说完,走了。门外的长途汽车还在等着,排气管冒着白气。

    食堂里安静了几秒,然后王老虎喊了一声:"喝酒!继续喝!"

    气氛又热起来。

    晚上,闹洞房。

    不是在新楼,是在治疗室。白若溪坚持的,说治疗室的床结实,经得起折腾。

    屋里挤满了人。

    王老虎、老李、刘师傅、赵敏、方华、苏晚晴、白若溪,还有十几个连队的职工。

    窗户上趴着人,门缝里塞着脑袋。

    白若溪穿着红毛衣,没穿白大褂。她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听诊器。

    "按规矩,先听心跳。新郎新娘,谁先来?"

    "一起。"底下喊。

    白若溪把听诊器按在林远胸口,听了三秒,又按在秦晚胸口,听了三秒。

    "新郎心跳八十。新娘心跳一百二。秦晚,你紧张什么?"

    底下爆笑。

    秦晚的脸红到了脖子根,把脸埋进林远胳膊里。

    赵敏跳上床,从兜里掏出一根绳子,上面系着一颗糖。

    "吊起来!新郎新娘一起咬!咬不到不准睡!"

    糖被吊在两人中间,晃晃悠悠的。

    林远和秦晚凑过去,嘴唇刚碰到糖,底下有人喊:"亲一个!亲一个!"

    林远没亲糖,转头亲了秦晚的嘴唇。

    底下炸了。

    王老虎拍着大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林远!你耍赖!"

    "我没耍赖。"林远看着秦晚,"我亲我老婆,天经地义。"

    秦晚的眼泪掉下来了,没哭出声,就是笑,笑着流泪。

    方华在本子上记了一笔,不知道记的什么,然后也笑了。

    苏晚晴的无人机在窗外飞着,红灯一闪一闪,像是在录像。

    白若溪把听诊器收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红包,塞到林远手里。

    "我的礼。不是钱,是两张处方。一张治感冒,一张治拉肚子。以后你们谁病了,不用跑县城。"

    "谢谢白医生。"

    "别谢我。"白若溪转身往外走,"谢你自己。你把刘叔的腿包好了,我才来的。"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秦晚一眼。

    "秦晚,你嫁了个好大夫。也是好农民。"

    说完,她推门走了。红毛衣在走廊里闪了一下,没了。

    人渐渐散了。

    王老虎最后一个走,走到门口,回头嘿嘿笑。

    "林远,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就不打扰了。"

    门关上。

    屋里只剩下林远和秦晚。

    秦晚坐在床边,头发散开了,红棉袄的扣子松了一颗。她低着头,看着自己手指上的银戒指,在灯光下亮亮的。

    "林远,今天人多,我没问你。"

    "问什么?"

    "你后悔吗?"

    林远蹲下来,看着她。

    "后悔什么?"

    "娶我。"

    林远伸手,帮她把扣子系好,手指碰到她的下巴,抬起来。

    "不后悔。"

    "真的?"

    "真的。"

    秦晚的眼泪又掉下来,她用手背擦了,没擦干净。

    "那你帮我摘了辫子。我头皮勒了一天,疼。"

    林远站起来,帮她解红头绳。辫子散开来,头发披在肩上,皂角的香味散出来。

    他把手插进她的头发里,轻轻揉了揉。

    "还疼吗?"

    "不疼了。"

    窗外,无人机还在飞,红灯一闪一闪。

    远处,赵敏的瓦刀声又响起来,当当的,很有节奏。

    她在给新楼砌台阶,说是明天早上要用。

    更远处,白桦林在月光里泛着银白色,雪还没化完。

    林远关了灯。

    屋里黑下来,只有银戒指在月光下亮着,像两颗小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