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落水之后
    苏晚晴没再说话,低下头,裹着棉袄快步走了。

    林远站在操场上,看着她的背影,直到招待所的门关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还在抖。

    林远站在操场上,看着招待所的门关上,站了很久。

    夜风凉,吹得他身上单薄的衬衣贴在背上。

    他才想起来,棉袄披在苏晚晴身上了。

    他搓了搓手臂,转身往新楼走。

    走了几步,招待所的门又开了。

    苏晚晴站在门口,裹着他的棉袄,头发还是湿的。

    “林远,你的棉袄。”

    “明天再还。你先穿着。”

    苏晚晴没动。

    “你进来,我换件衣服就还你。”

    林远走回去,进了招待所。

    走廊里没开灯,苏晚晴的房间门半开着,灯光从里面漏出来,在地上切出一条长方形的光。她推开门,让他进去。

    房间里乱——桌上摊着试管、烧杯、笔记本,床上堆着衣服,地上摆着几双鞋。

    她走到床边,从衣服堆里翻出一件干棉袄,背对着他,把湿的脱了,换上干的。

    动作很快,但林远还是看见了——她的后背很瘦,肩胛骨突出,像两片没合拢的翅膀。

    她转过身,把林远的棉袄递过来。

    “衣服还你。”

    林远接过去,棉袄是湿的,沾着她的体温。

    他没穿,搭在胳膊上。

    “苏晚晴,你半夜取水样,为什么不叫人陪?”

    “叫谁?王老虎在巡逻,老李睡了,方华在算账,秦晚在喂鱼,赵敏在砌墙。”她看着他,“你们各有各的事,我不好意思麻烦大家。”

    “你掉水里,就不麻烦了?”

    苏晚晴没接话,走到桌前坐下,拿起铅笔,继续画曲线。

    铅笔芯断了,她从笔筒里抽了一支新的,削了几下,又断了。

    “手还在抖?”

    林远走过去,从她手里拿过铅笔和刀,削好了,递给她。

    苏晚晴接过铅笔,低头继续画。

    这一次,手没抖。

    她画了几笔,突然停下来,抬起头看着他。

    “林远,你刚才拉我的时候,我感觉到你的手劲很大。你练过?”

    “干活练的。”

    “你身上的秘密真多。”她低下头,继续画。

    林远没否认。

    他靠在桌边,看着她画曲线。

    她的侧脸在灯下很白,眼镜框的影子落在颧骨上,鼻梁挺直,嘴唇抿着,专注得像个画图的学生。

    “苏晚晴,你为什么要来二连?”他问。

    “周厅长让我来的。”

    “你自己想来吗?”

    苏晚晴的笔停了一下。

    “想。省农科院待了五年,天天做实验、写论文、评职称,没意思。我想看看,理论用到地里是什么样子。”

    “看到了吗?”

    “看到了。你的辣椒长得比实验室的对照组好十倍。我研究农业八年,没见过这种情况。”她放下铅笔,转过身看着他。“林远,你到底加了什么?”

    林远没回答。

    苏晚晴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这是她来二连之后第一次笑,不是客气的那种,是真心想笑的那种。

    “你不说算了。”

    她转回去,继续画曲线。

    “反正我在二连待三个月,早晚会看出来。”

    林远没接话,拿起湿棉袄,出了门。

    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苏晚晴,明天开始,取水样叫上我。”

    “你不用来。你白天够忙了。”

    “我来了,你就不会掉水里。”

    苏晚晴的手停了一下,没回头。

    林远关上门,走了。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

    他回到新楼,上了三楼,推开自己房间的门。

    屋里黑着,他把湿棉袄搭在椅背上,躺在床上。

    脑子里还在转苏晚晴那句话——“你身上的秘密真多”。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是好奇,是笃定。

    她确定他有秘密,但不追问。

    窗外,招待所的灯还亮着。

    苏晚晴还在画曲线。

    这个女人,技术好,脑子好,嘴也紧。

    她掉进水里,被他拉上来,没说谢谢,只是看着他,问他手为什么在抖。

    林远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脑子里“叮”的一声。

    【叮!与苏晚晴互动加深,投桃报李条件已满足,是否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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