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赵敏的抉择
    赵敏已经好几天没跟林远说话了。

    不是生气,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看见林远和秦晚在一起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慌。

    以前她每天去河边洗衣服,总能碰见林远挑水,两人说几句话,虽然不多,但够她回味一整天。

    现在她故意换了时间去洗衣服,绕开了那个时段。

    她想找林远谈谈,但每次走到他跟前,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说什么呢?说“我喜欢你”?他已经知道了。说“你为什么选她不选我”?这话太没出息,她说不出。

    那天下午,林远在工具棚修农具,赵敏端着一盆衣服去河边洗。

    路过工具棚的时候,她脚步慢了一下,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走了进去。

    工具棚里光线昏暗,一股木头和铁锈的味道。

    林远蹲在地上,面前摆着一把断了腿的椅子,正在用刨子刨一根木条。

    木花一卷一卷地掉在地上,散发着松木的清香。

    “林远,”她把盆子放下,“我有话跟你说。”

    林远放下手里的活,抬头看着她。

    赵敏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头发用橡皮筋扎着,几缕碎发落在额前。

    她的脸冻得有点红,鼻尖也是红的,但眼睛很亮。

    “你说。”

    赵敏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工具棚里很安静,只有风吹动门板的吱呀声。

    “我……”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我看见你和秦晚了。在操场上,你们站在一起,看月亮。”

    林远沉默了一会儿:“嗯。”

    “你们在一起了?”

    “是。”

    赵敏抬起头,看着他,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她的嘴唇在微微发抖,但下巴抬得很高,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林远,我问你一句话,你如实回答我。”

    “你问。”

    “你对我,有没有……哪怕一点点……”她说不下去了,声音碎在了喉咙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咬着嘴唇,不让它掉下来。

    林远看着她,看着她红红的眼眶,看着她微微发抖的嘴唇,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他想起了那天在旅馆里,赵敏跪在地上磕头的样子;

    想起了在卡车上,她靠在他肩上说“我想跟你在一起”的样子;

    想起了在河边,她笑着捶他、又气又笑的样子。

    “赵敏,你是个好姑娘。”

    他站起来,和她平视,“你坚强、能干、重情义。你爹能出来,你出了最大的力。你一个人扛了十年,没人比你更不容易。”

    “但我和秦晚,是在火车上就认定了的。那时候你还没出现。她给我递水,把白面饼掰一半给我,问我是不是不舒服。从那一刻起,我心里就有她了。”

    赵敏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用手背抹了一把,倔强地抬起头:“我知道。我就是……就是想听你亲口说。听完了,我就死心了。”

    “赵敏,我不想骗你。”

    “你没骗我。”

    赵敏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你一直都是坦坦荡荡的。是我自己……想多了。你帮了我那么多,帮我爹翻案,陪我去省城,我感激你,也……也喜欢你。但喜欢不是债,不能强要。”

    她端起盆子,转身要走。

    “赵敏。”林远叫住她。

    她停住了,没有回头。

    她的背影在门口的光线里显得很单薄,肩膀微微颤抖。

    “我们还是朋友。”

    林远说,“以后你有什么事,我还是会帮。你爹的事,你的事,赵静的事,只要你说一声,我都在。”

    赵敏站了一会儿,肩膀抖了一下,像是在忍什么。

    然后她点了点头,端着盆子走了。

    林远看着她走远的背影,看着她在雪地里留下的脚印,心里五味杂陈。

    他蹲下来,继续修那把椅子,但刨子推了几下,木花卷得乱七八糟,怎么也刨不平。

    晚上,赵敏一个人在河边坐了很久。

    河水已经结了冰,月光照在冰面上,亮得像一面镜子。

    她坐在河边的石头上,抱着膝盖,看着远处营地的灯火。

    食堂的灯还亮着,有人在里面走动,影子映在窗户上,模模糊糊的。

    她想起小时候,她爹还没被抓的时候,冬天她坐在炕上,她爹给她讲故事。

    讲游击队,讲打仗,讲白秀兰腿上那道疤。

    她妈在灶台前做饭,锅里炖着酸菜粉条,热气把窗户糊得白茫茫的。

    后来她爹被抓了,她妈改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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