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塌方与救人
    北面渠段一片混乱。

    土坡塌了一大块,新挖的渠沟被填了一半,两个人埋在土里,只露出半截身子,一动不动。塌下来的土块有大有小,大的跟磨盘似的,小的碎成渣,混着冰块和草根。

    周围的人群慌了神,有的喊,有的哭,有的傻站着不知道怎么办。

    几个女知青吓得捂住了嘴,有个老职工蹲在地上直哆嗦,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

    “都闪开!”赵德柱大吼,声音像炸雷一样在夜空中回荡,“会挖土的过来!其他人退后!别添乱!谁再往前挤,我处分谁!”

    林远冲在最前面。他看了一眼现场——

    塌方的土壁还在往下掉渣,结构不稳,随时可能二次坍塌。

    要是再来一波,底下那两个人就彻底没救了。

    得先稳住,不能蛮干。

    “连长!”他喊道,声音又急又亮,“找木板来!撑住上头!再塌就全完了!”

    赵德柱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对!木板!快!去工具棚扛木板!跑快点!”

    几个人飞奔而去。

    林远蹲下来,趴在地上听了一会儿,隐隐约约听见土里有人在呻吟,声音很微弱,但还活着。

    “有人活着!快!”

    木板扛来了,是工具棚里存着准备做门窗用的松木板,厚实得很。

    林远指挥着几个人,把木板斜撑在塌方的土坡上,一头顶住上方的土壁,一头抵在地上,形成一个临时的支撑架。

    “顶住了!别松手!”

    他抄起一把铁锹,带着几个人开始挖。

    不敢用蛮力,怕伤到下面的人,一锹一锹地铲,把松土往外扒。

    铲了十几锹,铁锹碰到了硬东西——

    是大土块,搬不动。

    “换撬杠!来几个人!”

    几根木棍伸过来,几个人一起使劲,把大土块撬开,滚到一边。

    底下又是一层碎土,混着冰碴子。

    “轻点!一点一点来!”

    林远指挥着,声音嘶哑,“看见衣服了!停!别用铁锹了!用手挖!”

    几个人趴在地上,用手扒拉土。

    冻土混着冰块,硌得手指生疼,指甲缝里全是泥,有人手指磨破了,血渗出来,和着泥,但没人敢停。

    林远的手也在流血,但他感觉不到疼,只知道一捧一捧地往外扒土。

    终于,第一个人被挖出来了——

    是个老职工,姓刘,四十出头,在连里干了七八年了。

    他脸色青紫,嘴唇发乌,已经没了呼吸,身上压着一块大土块,胸口都塌了一块。

    “还有气吗?”赵德柱急问,声音都在发抖。

    林远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颈脉,手指按了好一会儿,摇摇头:“没了。刘师傅走了。”

    人群里响起哭声,是刘师傅的老乡,一个跟他一起从山东来的汉子,蹲在地上捂着脸哭得浑身发抖。

    赵德柱咬了咬牙,腮帮子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继续挖!第二个!快!”

    第二个埋得更深,土更实,整个人都被埋在里面,只能看见一只脚露在外面。

    林远让人去找木棍,做成简易杠杆,几个人一起使劲,一点一点撬开压在上面的土块。杠杆吱吱嘎嘎地响,木棍都快断了。

    他的手指磨破了,血混着泥,指甲翻了一块,疼得钻心,但他咬着牙没松手。

    “看见了!是腿!露出来了!”

    “轻点!拉!慢慢拉!”

    几个人合力,把第二个人拖了出来——

    是个年轻知青,叫陈志远,刚来不到两个月。他胸口还有起伏,但很微弱,嘴里鼻子里全是土,脸色白得跟纸似的。

    “活着!还有气!”林远大喊,嗓子都劈了,“快,抬平!别窝着脖子!找个平地方放下来!”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陈志远抬到平地上。

    林远蹲下来检查伤势——

    左腿断了,骨头可能错位了,肋骨也可能有问题,一碰就疼得他直哼哼。

    但最危险的是窒息,他嘴里鼻子里全是土,呼吸越来越弱。

    林远用两根手指撬开他的嘴,把里面的土一点一点抠出来。

    然后又用衣服角给他擦了擦鼻子,确认呼吸道通了,才开始做人工呼吸。

    系统给的医术知识这时候派上用场。

    他托住陈志远的下巴,让气道打开,深吸一口气,捏住他的鼻子,嘴对嘴吹气。

    一下,两下,三下···

    然后按压胸口,手掌根压在胸骨下半段,一下,两下,三下,数着节拍。

    再吹气,再按压。

    一遍,两遍,三遍。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哭的人都停了,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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