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集团在省城的食品第一生产厂。
气氛也不对劲了!
这几年林氏的罐头和汽水卖得太火。
摊子铺得大,招的人多。
这管理上的窟窿,也就跟着出来了。
尤其是当初兼并过来的国营二厂老员工。
有些人仗着自己是国营老职工。
自诩是厂里的功臣!
开始在私底下拉帮结派、偷懒耍滑。
上午十点。
本该是生产线最忙碌的时候。
可原料仓库里,却传来一阵阵噼里啪啦的麻将声。
“碰!”
“哈哈哈哈,给钱给钱!”
仓库主任钱德发吐掉嘴里的烟头,笑得满脸肥肉乱颤。
围在他身边的,全是仓库的保管员和运输队的几个刺头。
“钱主任,咱们天天在这打牌,万一上面来查怎么办?”
一个年轻保管员,有些心虚地往门外瞅了瞅。
钱德发不屑的冷哼一声:
“怕个球!林老板处理司机的事情,忙得很。”
“肯定没空过来的。”
“至于那几个娘们,还能能管得着咱们?”
“再说了,咱们可是当年二厂的元老!”
“这厂里的大锅炉、大机器,哪个不是我们摸熟的?”
“离了我们,这厂子一天都转不下去!”
几个刺头听完,纷纷附和着笑了起来。
“哐当!”
就在这时,仓库那扇厚重的铁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铁门撞在墙上,发出刺耳的巨响。
屋里的麻将声戛然而止。
钱德发手一抖,几张麻将牌直接掉在地上。
他刚想破口大骂,一抬头,整个人顿时噎住了。
只见夏明月站在门口。
她今天穿了一身利落的深蓝色工作服,头发高高扎成一个单马尾。
她手里拎着一本厚厚的盘点簿。
那张原本美艳娇媚的脸上,此刻格外的冰冷!
在她身后,还跟着四个保卫科的退伍老兵,个个脸色严肃。
“哟,夏总,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钱德发到底是老油条,脸上的慌乱一闪而过。
随即皮笑肉不笑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兄弟们刚干完活,在这歇口气,娱乐娱乐。”
“娱乐?”
夏明月迈步走进屋。
她看都没看桌上的麻将。
直接把手里的盘点簿,砸在钱德发面前。
“钱德发!”
“今天早上八点进厂的一批白糖,一共十吨,入库单上写着足额。”
夏明月盯着他,冷声开口:
“但刚才我让技术科去抽检,一号仓库里只有八吨半。”
“剩下的那一吨半,去哪了?”
钱德发眼皮猛地一跳,支支吾吾道:
“这...这糖在路上有损耗,那是正常的。”
“而且昨晚下雨,可能有些受潮化了...”
“受潮能化掉一吨半?”
夏明月冷笑一声,陡然提高了音量:
“你当我是白若雪那温吞脾气,由着你在这瞎编?”
“我已经让保卫科去查了昨晚的夜班车出入登记。”
“昨晚两点,你表弟开着运输队的卡车,从后门拉走了三十袋白糖。”
“那三十袋糖,现在就躺在西街你舅舅开的副食店里!”
此话一出,屋里所有人脸色惨白。
那个刚才还在打麻将的运输队司机,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钱德发也急了,他一拍桌子,索性耍起了无赖。
“夏总!你少在这血口喷人!”
“我们二厂的职工当年为了厂子流过血流过汗。”
“你一个资本家小姐出身的娘们儿,凭什么跑来查我们的账?”
“你要是砸我们的铁饭碗。”
“信不信我今天就让整个原料仓库停工,让外面的生产线全部瘫痪!”
他笃定夏明月不敢把事情闹大。
毕竟这厂子一旦停产,损失就很大!
然而,夏明月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冷冷吐出两个字:“开除。”
钱德发愣住了。
夏明月转头看向身后的保卫科长。
“钱德发涉嫌盗窃集团财产,金额巨大。”
“把他绑了,直接送省公安局。”
“还有这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