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顾氏大厦,已经正式变成为林氏环球大厦。
在空旷、奢华的办公室里,柱子匆匆走了进来。
“林哥,顾天豪这个老狐狸来了。”
“该说不说,这家伙命还真大。”
“这都还没有气死他。”
林铮单手插在大衣兜里,静静站在落地窗前。
听到柱子此刻的言语后,他冷冷笑了笑。
“让他进来。”
片刻后。
一阵轮椅车轮摩擦声响起。
保镖小心翼翼推着一辆轮椅,走了进来。
轮椅上。
那个曾经在香江只手遮天、不可一世的顾家家主顾天豪。
此时浑身蒙着一块惨白的毛毯。
他太瘦了。
整个人已经彻底脱相。
干瘪得像是一具盖了皮的骷髅。
一双深陷的眼眶里,瞳孔散发着死灰般的病气。
仅仅几天的时间。
这个百亿财阀的掌权人,就从九天云端,被林铮生生踩进了深渊。
“林...林铮...”
顾天豪干瘪的喉咙深处,发出微弱的嘶吼。
他哆嗦着撑起自己的身体。
“大厦...大厦你拿到了...”
“顾氏的一切...也成了废墟...”
“能不能放顾家一条生路...”
“你...你到底...还想要什么...”
顾天豪其实根本就不想来。
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可他却不得不来。
因为顾家的清算还没完!
汇丰、渣打的巨额高利贷、法庭的传票,甚至还有海外那些追债的黑恶势力。
正在将他的弟弟顾天霖,以及顾家的子孙,往绝路上逼啊。
他想要求和。
他想用自己这张老脸,为顾家留最后一点香火!
只求林铮能够收手!
林铮闻言,缓缓转过身。
他那脸上,没有半分大仇得报的狂喜。
更没有一丝小人得志的嘲讽。
唯有一片,冷漠。
林铮走到茶桌旁坐下,提起紫砂壶。
将温热的茶水,倒入白瓷杯中。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整个过程,压根没没看顾天豪一眼。
这种完全将他视为空气的冷漠。
让顾天豪浑身剧烈一抖。
他那高傲了一辈子的头颅,在极度的绝望面前,卑微地垂了下来。
“林董...千错万错,是我顾天豪一个人的错!”
“是我该死!”
顾天豪大声嚎哭着。
全然不顾残废的身体,挣扎着从轮椅上生生滑了下来。
“砰!”
他重重摔在地板上。
就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死死抓住了林铮的裤脚。
“所有的一切,都是我指使的,是我要针对你的。”
“不管是我的弟弟、儿子,还是其余顾氏子孙们,他...他们都是受我指使的。”
“我...求求你,在汇丰和法庭那边留个手,给他们留一条活路...”
“顾家所有的股份、新界的地皮、所有的一切,我都不要了...我全给你!”
“我求你...饶了他们吧!”
顾天豪将脑袋重重扣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林铮低着头。
他俯视着趴在自己脚下的顾天豪,神色依然平静。
只是,他缓缓抽回了自己的右脚。
“啪嗒。”
顾天豪的手瞬间抓空。
由于用力过猛,整张脸狠狠栽在大理石地面上。
“顾天豪。”
林铮冷声开口:
“之前,你带人进中环的时候。”
“你指着那些跨过深圳河的内地人,说他们是一辈子洗不干净泥脚、一文不值的泥腿子。”
“你觉得,你们顾家是百年的门阀,是香江至高无上的天。”
林铮俯下身,直勾勾盯着趴在自己脚下的顾天豪。
“你觉得,你手里的百亿基业,可以随时把别人的骨头渣子都嚼碎。”
“可现在呢?”
林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顾氏王朝的掌权人。”
“现在,正趴在我这个‘泥腿子’的脚下。”
“就像一条无家可归的野狗一样,摇尾乞怜。”
“你,求我饶了你顾氏子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