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他想要力挽狂澜,也毫无意义。
此刻。
中环联合交易所。
电子报价牌下,红绿交替的光芒早已褪去。
只剩下代表着绝望惨绿!
“顾氏地产...又跌了!”
“今天开盘,直接低开五块港币!没有任何买单接盘!!”
交易大厅内,原本人声鼎沸的喧嚣。
在这一天,已经变成了一种近乎麻木的死寂。
那些手里死死攥着顾氏股票的散户和投机客。
此时双眼通红,像是一具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呆滞地盯着大盘。
从第一天。
到第七天。
在林铮斩断了顾家所有的授信,公开了他们海外九家壳公司的债务底单之后。
每一天,都是不设上限的狂暴砸盘!
二十元。
十五元。
八元。
三元。
在汇丰、渣打等英资大行单方面宣布强行平仓清盘的重锤下。
顾氏地产的股价,疯狂下跌。
仅仅一周。
这家在香江风光了半个世纪、市值数十亿的地产巨无霸。
股价跌幅,整整,突破了——百分之九十五!
每股的价格,从曾经的三十多块。
生生,跌到了只剩下区区两毛三港币。
“爆仓了...全部强行平仓完毕了...”
首席精算师颤抖着双手。
将一份强行平仓交割单,恭恭敬敬地呈到了林铮面前。
林铮靠在包厢的真皮沙发上。
他缓缓端起白瓷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极品大红袍,神色平静。
“顾家剩下的流动资金,清算得怎么样了?”
林铮淡淡开口。
站在一旁的柱子,此时脑门上满是兴奋的汗水,大声汇报道:
“林哥!全盘清干净了!”
“由于股价跌破了最低平仓红线。”
“顾氏在中环抵押给汇丰和渣打的信托基金,已经被银行全部依法没收清算!”
“顾家留在香港大盘上的所有护盘资金、海外离岸账户里的最后一分钱...”
柱子狠狠一捏拳头,眼里满是痛快。
“全部被我们,连皮带股,爆了个一干二净!”
林铮缓缓放下茶杯,冷冷笑了笑。
“顾天豪。”
“你的脊梁骨,我给你一根根砸碎了。”
......
同一时间。
中半山,顾公馆。
原本戒备森严、名流进出的奢华别墅。
此时却好似被一层死气,紧紧笼罩。
宽敞、阴暗的卧室里。
各种名贵的古董瓷器被砸得稀烂,碎瓷片混着药水,流了满地都是。
“滴答...滴答...”
床头,心电监护仪发出断断续续的单调盲音。
顾天豪干枯的身躯,如同一具木乃伊一样。
一动不动地躺在惨白的病榻上,鼻孔里插着吸氧管。
他的脸庞,已经因为极度的绝望和病魔的折磨,彻底凹陷了下去。
颧骨高高隆起,眼眶深陷,透着死人一般的灰败。
床头正前方,一台厚重的德制电视显示屏上,正闪烁着刺眼的绿光。
屏幕上。
代表着顾氏地产的那条股票K线。
在经历了一周的雪崩之后。
此时。
正如同一条死人的心电图一样,毫无波动地贴在最底部。
两毛三。
“二...两毛三港币...”
顾天豪死死盯着那条死线,双手在空气中剧烈颤抖着。
顾家三代人的心血。
半个世纪的辉煌。
他顾天豪在中环不可一世、不可战胜的顾氏王朝!
在这一天,彻底崩塌。
就如同变成了一堆,扔在路边都没人要的废铁!
“林铮...你这个...这个乡巴佬...畜生...”
顾天豪干瘪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若不是药物带着他的一口气,他早就已经死了!
但为了顾家,为了顾氏的子孙,他还不能死。
他必须要想办法,让林铮停手!
......
次日。
“铛!——”
香江高等法院,资产清算拍卖厅。
法槌重重落下,在大厅里,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