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雪将一件件换洗的衣物折叠整齐,放进牛皮旅行箱里。
她就要走了。
作为松江师大名列榜首的状元,也是国家特批的公派留美生。
飞往波士顿哈佛大学的机票,就放在一旁的桌上。
林铮推开房门,手里拿着一个用黑檀木雕刻而成的精致扁匣。
“若雪,把这个收好。”
林铮走上前,将木匣递到了白若雪手里。
白若雪有些疑惑的接过木匣,轻轻扣开锁扣。
只见里面垫着名贵的红色锦缎,上面放着一卷用油纸包裹的严实、仅有半尺长的旧宣纸轴。
“这是什么?”
白若雪抬起美眸,看着林铮。
“这是齐白石大师早年间的一幅山水小稿真迹。”
林铮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轻声解释道:
“美利坚虽然繁华,但终究不是我们的地盘。”
“你一个人在异国他乡,难免会有人情周转的时候。”
“这幅小稿尺幅不大,极易携带。”
“在国外的收藏界,绝对能引起轰动!”
“一旦遇到钱财解决不了的麻烦。”
“就带着它去波士顿或者纽约的华人商会。”
“它能保你万无一失。”
白若雪听着丈夫的叮嘱,眼眶瞬间红了。
她知道。
这个男人,无论在外面掀起多大的惊涛骇浪。
心里最在乎的,永远是她的冷暖和安危。
她顺势依偎进林铮宽阔的怀抱里,轻声呢喃:
“林铮,我不在你身边,你更要照顾好自己。”
“顾家虽然折了一个二少爷。”
“但顾天豪那个老狐狸,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林铮环住妻子纤细的腰肢,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梢上,淡淡开口:
“放心,在香江,他们已经翻不起什么浪花了。”
“你安心去求学,家里有妈和明月、绵绵照看着,一切有我。”
......
下午两点。
维多利亚港上空,万里无云。
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在九龙的街道上疾驰。
最后,稳稳停在了启德机场航站楼前。
此时的启德机场,跑道极其狭窄,四周高楼林立。
巨大的波音客机,擦着附近居民楼的楼顶掠过,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送站通道口。
风大了起来,吹得白若雪身上的白色大衣猎猎作响。
林铮就站在他的面前。
两人的目光在喧嚣的机场大厅里交汇。
没有多余的言语,却胜过千言万语。
“若雪,登机吧。”
林铮走上前,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
“两年。”
“两年之内,我林铮,会亲自去波士顿,接你回家!”
白若雪含泪微微点了点头。
她深吸了一口气,随即转过身,拖着行李箱,快步走向安检通道。
直到那道高挑、清冷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最深处。
林铮依然站在大厅的落地窗前。
“轰隆隆!”
巨大的飞机引擎轰鸣声中。
一架通体雪白的波音客机,拔地而起。
冲入湛蓝的天空,化作了一个微小的白点。
林铮目送着飞机远去。
他眼中的温情,在这一瞬间,消融干净。
“柱子。”
林铮缓缓收回视线,冷声开口。
“在呢,林哥!”柱子沉声应道。
“回顾公馆收拾行装,订今天下午回深市的机票。”
林铮迈开大步走向出口...
......
次日。
深市湾畔。
大风刮过湖区工地的红土地,打桩机的轰鸣声不断响起。
林铮站在临时指挥部窗前,手里正端着一盏刚泡好的茶水。
“林哥,深水湾那边的眼线传回消息了。”
柱子抹了一把脸上的热汗,快步走进来,眼神里满是狠色。
“顾天豪那个老狐狸在香江吃了大亏,股市蒸发了几个亿,现在彻底疯了。”
“他知道自己在香江和深市已经玩不过咱们。”
“所以正通过海外离岸壳公司,把顾家剩下的最后两个亿流动资金。”
“拼了命地往珠市、汕市和厦市那边调!”
说到这里,柱子冷哼了一声,眼中满是鄙夷。
“这老东西在粤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