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看向廖崇武:
“对了。”
“回去告诉顾天霖,下周金银业贸易场。”
“我林铮,在黄金大盘上。”
“送他下地狱!”
言罢,林铮潇洒离开。
只留下廖崇武和三名外籍律师,大眼瞪小眼。
“怎么...怎么会这样...”
廖崇武满脸怀疑人生。
随后,手忙脚乱的拿起电话,打给了顾天霖:
“......”
“二...二少爷,事情的大致经过就是这样了。”
“那个泥腿子...他甚至连看都没看,一上来就生生扒干净了咱们那三条隐藏条款!”
“他还放话...下周,要在金银业贸易场,在黄金大盘上跟我们对赌,送您下地狱!”
电话那头,原本等着听好消息的顾天霖,手里的雪茄直接掉在了地上。
“在黄金大盘上赌?”
顾天霖额头上青筋暴起,嘴里发出一声怒喝:
“可笑!”
“这泥腿子,继续在大陆卖他的汽水,我或许动不了他。”
“但在金银业贸易场,玩黄金期货。”
“他一个连K线图都看不懂的土包子,拿什么跟我斗?”
顾天霖一把扯掉领带,眼神阴冷暴虐。
“我们顾家在贸易场有三个席位,手握上亿港币的免税外汇和十倍杠杆!”
“他既然主动送上门来。”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
一九八零年一月中旬,港岛,中环。
整座城市的金融空气,此时燥热得快要燃烧起来。
受外国各种因素的影响,国际黄金价格从两年前的每盎司二百美元。
一路狂飙突破了七百、八百美元!
整个港岛、甚至全亚洲的炒金客,全部陷入了癫狂。
“黄金要破一千美金!”
“买多!有多少买多少!”
“这是大英帝国的分析师亲口说的!”
同一时间。
中环,金银业贸易场。
古老的大理石建筑内,交易大厅里人头攒动。
全是穿着红马甲的交易员,在喧嚣的红绿报价牌下疯狂嘶吼。
“林哥,所有手续已经办妥。”
大厅一角的贵宾看台上,柱子将一份开户合同,递到了林铮手里。
林铮靠在围栏旁,俯视着底下状若癫狂的交易大厅。
在黄金投机史上。
一九八零年一月二十一日,是一个永远无法被抹去的黑洞!
那是黄金价格冲上历史最高点——八百五十美元/盎司的一天!
也是美利坚联储局和全球大空头联手。
一夜之间将所有多头生生血洗、黄金价格瞬间崩盘的历史起点!
重活一世。
林铮对这一天的数据,早已烂熟于心。
“呵呵。”
“林董事长,果然有胆子过来送死。”
一声轻蔑的笑声,从后方传来。
顾天霖在一众英资大班和黑马甲操盘手的簇拥下,昂着头走了过来。
“顾二少,准备好穿着裤衩离开中环了吗?”
林铮偏过头,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狂妄!”
顾天霖脸色一冷,冷哼了一声。
“现在的国际黄金价格是每盎司八百二十美元。”
“华尔街的顶级精算师昨天刚下了报告,黄金突破一千美元只是时间问题!”
“我们顾家已经在多头头寸上,建了整整八千万港币的仓位!”
顾天霖一脸不屑地盯着林铮。
“你呢?你准备出多少钱?”
“可千万别拿你那几千块红票子来丢人现眼!”
林铮神色没有一丝波澜。
“柱子。”
“给交易员下指令。”
“用我们刚在汇丰融来的全部信用额度。”
“外加我们林氏控股的所有资金,总计——四千万港币。”
林铮抬起右手,轻轻往下一挥。
“在每盎司八百三十美元以上的区间。”
“十倍杠杆,全盘建仓。”
“全盘,做空!”
“开空?”
顾天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
“在黄金牛市最顶峰的时候建空仓?十倍杠杆?”
“姓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