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江第一师范大学。
今天,是师大建校五十周年的大日子。
偌大的学校大礼堂里,红幅高挂,彩旗飘扬。
礼堂里已经坐满了黑压压的人群,省教育系统的各级大佬。
以及省里的重要领导纷纷出席,坐在主席台最显眼的位置。
白若雪独自坐在一楼礼堂最偏僻的角落。
周围的同学们都有意无意地往这边看。
眼神里满是鄙夷、同情和避之不及的冷漠。
“快瞧,那就是白若雪。”
“听说作风极差,都已经离婚了还和前夫鬼混。”
“这算什么,我还听说他们是三个离婚女人,都和前夫一起住。”
“卧槽,这也太会玩了吧,三个女人伺候一个男的?”
“真没想到,之前齐峰说的都是对的,这女人私生活太不堪了。”
“就这种人,还想公派留学?做梦吧!”
“公派留学的名额早已经被取消了,今天校庆大会上,听说还要当众宣读对她的开除通报呢。”
窃窃私语声,在嘈杂的礼堂里不断响起。
白若雪脊背挺得笔直,神色冷清地看着主席台。
对周围的指指点点充耳不闻。
“哟,这不是咱们中文系的学霸状元吗?”
“没想到你居然还真有脸来啊。”
一声尖锐而得意的嗤笑,突然从后方传来。
刘倩坐在一众高干子弟和学生会干部的簇拥下,大步走了过来。
刘倩的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狂妄。
她停在白若雪面前,伸手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了一张盖着省教育厅和学校党委鲜红大印的文件。
“白若雪,你以为不写自愿放弃留学名额的声明,我就没办法了?”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
刘倩用涂着红指甲油的手指,得意的晃了晃手里文件。
“公派赴美深造的审批表,我爹昨天晚上已经亲自签了字,盖了章。”
“名额,已经是我的了。”
“这种事情可由不得你!”
刘倩一脸轻蔑地看着白若雪。
“你之前不是很硬气吗?”
“还敢撕我的调查令?”
“今天,我不但要拿走属于你的名额。”
“我爹还要当着全省教育界大佬的面,宣读你作风败坏的通报!”
“把你彻底钉在学校的耻辱柱上!”
“让大家都知道,你这个贱女人,有多么的不要脸!”
白若雪缓缓抬起头,迎着刘倩嚣张的目光,语气依旧平静。
“刘倩,名额是谁的,现在下结论,还太早了。”
“我劝你最好低调一点。”
听到这话,刘倩没忍住,直接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你这个嘴硬的贱人!”
“都已经签字盖章了,难道还能改变?”
“我懒得和你这贱人,多说一句话。”
刘倩冷哼了一声,踩着高跟鞋傲慢地转身。
在一众人的巴结声中走向了前排的贵宾席。
在礼堂最后一排的阴暗角落里。
戴着一副宽大黑墨镜、把风衣领子立得极高的陆子豪,正阴冷的注视着这一切。
陆子豪的半边脸还敷着药,额头上贴着纱布。
他不敢露面,但看着被孤立的白若雪,他的嘴角忍不住上扬起来。
“姓林的,你打残了我,送我舅舅坐牢。”
“今天,我就在省城,先让你媳妇彻底身败名裂!”
......
“咚...咚...”
这时,沉闷的校钟敲响。
大会正式开始。
主席台上,副厅长刘国梁穿着一身考究的中山装,坐在前排一侧。
他端着保温杯,神色傲慢地和身旁的师大校长交谈着。
眼神偶尔扫过台下的刘倩,满是宠溺与得意。
在省城,他一句话,就能决定任何一个学生的生死。
台上的主持人走上麦克风,高声宣布:
“大会进行第一项,由省教育厅副厅长刘国梁同志。”
“宣布本届‘公派公费赴美深造’的唯一名额归属!”
哗啦啦。
台下瞬间响起了排山倒海的掌声。
“倩姐,快上台吧!”
“恭喜倩姐,等学成归来,可别忘了我们啊!”
周围的高干子弟纷纷巴结地站起身让路。
刘倩整理了一下名贵的羊毛大衣,高傲地昂起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