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货的贩子们干活彻底变得老实起来。
每天送来的生猪下水和后山收来的新鲜果子。
成色和分量都挑不出任何毛病。
半自动封口机在大院后角连轴转了整整五天。
林铮先前在红星饭店、供销社和各大厂矿工会，谈下的数千瓶预售订单。
已经在今天上午全部赶工完毕。
并由柱子带着男工们，全部交付到了各个单位。
午后，冬日的阳光落在空地上。
四口大铁锅已经熄了火，女工们正聚在井边，清洗着下一批要用的空玻璃瓶。
林铮和夏明月推着自行车，走出了城南大院的大门。
今天是第一批罐头合同结款的日子。
他们得亲自去县城的几个大客户那里走一趟，把这几天的货款全部收回来。
两人骑着自行车，首先来到了县供销社。
一进大门，柜台前挤满了购买副食品的市民。
林铮和夏明月没有去惊动售货员，直接绕到了后院的采购部办公室。
采购部王主任正在写报告，一抬头看见他们进来。
立刻放下了手里的钢笔，主动站起身迎了过来。
“哎呀呀，林组长，夏同志，你们可算来了。”
王主任从兜里摸出一包烟，递给林铮一根。
林铮接过烟，没有点燃，别在耳朵上。
“王主任，这几天的货，卖的还不错吧。”
“何止是不错，简直是卖爆了！”
王主任拉过两把椅子让他们坐下，语气满是赞赏。
“前天送来的那一千瓶糖水雪梨罐头，昨天下午柜台上就卖空了。”
“今天一早，好几个家属院的家属都在柜台前拍桌子，催着我们赶紧补货。”
“林老弟啊，明天上午，你们无论如何得再给我送五百瓶过来。”
林铮微微一笑：“王主任，明天大院要先紧着轧钢厂工会的那批单子。”
“最快也得大后天才能给你送货。”
“行，大后天就大后天，但分量绝对不能少。”
王主任拿出一个红色的提货结算单，在上面签了字，递给旁边的出纳。
出纳从保险柜里数出五叠大团结，平放在桌面上。
“这是1000瓶水果罐头，和1000瓶红烧肉罐头的结余款。”
“按照之前的协议价，水果罐头一块四毛一罐。”
“红烧肉罐头，两块两毛钱一罐。”
“合计是三千六百块，你们仔细点点。”王主任说道。
夏明月走上前，手指飞快地在钞票上捻过，清脆的数钱声在办公室里回响。
确认无误后，她将钱收进帆布包里，对着王主任客气地道了谢。
离开供销社后。
两人片刻不停赶到了红星饭店的后厨办公室。
后勤主任韩长林此时红光满面，正跟主厨交代着什么。
看到林铮，他大步走过来，在林铮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
“林老弟啊！”
“你那红烧肉罐头，这次可是让老哥在县领导面前露足了脸。”
韩长林大笑着，亲自给两人倒了温水。
“前天县里召开全县大队副业交流会，中午招待餐，后厨直接用了你那红烧肉罐头。”
“整整三十桌，一端上去，那些公社干部和县里领导吃得赞不绝口。”
“肉质软烂，油水又足！”
“比咱们大厨在灶上盯着炖出来的还要入味。”
韩长林指着桌上已经空了的两个罐头瓶子：“县委王书记吃完还特意问了一句。”
“听说这是咱们罗峰村自己用机器生产的。”
“他当场就表扬了咱们饭店支持地方副业的举动。”
“林老弟，以后这红烧肉的罐头，我们饭店每个月固定要1500瓶！”
“这是公家的合同，你回去签个字。”
说着，韩长林将一张盖了红章的协议书和一大沓现金推了过来。
“这是之前红烧肉、水果罐头的钱。”
“一共是三千六百块。”
夏明月接过钱，认真数了一下。
那双美艳的狐狸眼，笑得眯成了两弯月牙。
当林铮和夏明月提着沉甸甸的帆布包，回到城南大院时。
太阳已经落山了。
大院里安安静静的，工人们已经下班回家。
正房办公室里，生着旺盛的铁皮炉子。
姜绵绵坐在桌前，桌上码放着这几天大院所有进出库的原始单据。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