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要,按废铁价,一毛五一斤。”
林铮点头。
他和两个老头合力,三人喊着号子。
一步步把那台沉重的封口机,从铁山上抬了下来,稳稳放在了磅秤上。
紧接着,林铮又分两次把那两麻袋马口铁皮盖拎了过来。
“一共一百八十斤。”
“给二十七块钱。”负责人看了看秤星,报出价格。
林铮掏出三张十块钱纸币递过去。
找回三块钱零钱后。
他又和那两个老头一起,把机器和铁皮盖全部抬上三轮车斗,用厚油布盖严实。
临走前,顺手又递给两个老头,一人两毛,当做是辛苦钱。
......
下午两点,林铮把三轮车骑进了城南的大院。
夏明月正带着女工在后院清理场地。
看到林铮回来,她快步走上前。
林铮停稳三轮车,掀开车斗上的油布。
“明月,叫几个力气大的大姐过来搭把手。”
“这机器死沉,我一个人卸不下来,别磕坏了里头的零件。”
夏明月看到那台沾满黑油的机器,眼睛瞬间亮了。
“哇!你这么快就弄回来了!”
“真厉害!”
她立刻叫来两个正在洗瓶子的健壮女工。
林铮从院墙边找来一块厚实的宽木板,一头搭在车斗边缘,一头抵在地面。
四个人合力,顺着木板一点点把那台封口机,滑到了冲洗干净的水磨石地面上。
“这是什么破铜烂铁?”
“沾了这么多油泥。”一个女工擦着手上的污渍抱怨道。
“这可是咱们厂里的摇钱树。”
林铮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国营食品厂淘汰的老式半自动封口机。”
“我花了几十块钱当废铁买回来的。”
林铮顾不上机器上的黑油污,直接蹲下身子。
用大拇指蹭去转轴上的厚重泥垢,仔细检查着机器的内部传动结构。
他前世在商海里摸爬滚打。
早年为了发家,亲手组装和维修过无数车间设备。
对这种七十年代的老式工业机械结构,非常熟悉。
“主轴没变形,电机线圈是好的,压盖的滚轮磨损不算严重。”
林铮检查了一遍,“这机器是被不懂行的人当废品扔了。”
“外部的传动皮带断了,润滑油干结卡死了齿轮。”
“只要清理干净,换根传动皮带,就能重新运转。”
夏明月站在一旁,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喜色。
“需要什么零件,我去买。”
“你去县供销社买两瓶机油和一桶煤油。”
“我去五金商店跑一趟,买一根工业牛皮传动带,再配几个合适口径的螺母备用。”
林铮站起身,挽起袖子,大声对旁边的女工喊道:
“拿几块旧抹布过来,再端两盆热水,把这机器的外壳里里外外擦洗干净!”
当天晚上,大院正房的灯一直亮着。
林铮和夏明月从外面买回了零件。
林铮手里拿着扳手和螺丝刀,把封口机的外壳全部拆卸下来。
“把那把大号一字螺丝刀递给我。”
林铮蹲在机器旁边,伸手喊道。
夏明月从工具箱里挑出螺丝刀,递到他的手里。
林铮用力拧开电机底座的螺丝,拆下生锈的金属挡板。
他用煤油清洗着生锈的齿轮,把干结的油泥一点点刮掉。
随后,在各个关键部位重新打上润滑机油。
底座的轴承有轻微磨损,但不影响大局。
只要皮带的张紧度调好,转速就能提上来。
接着,他把崭新的牛皮传动带套在主轴的卡槽里。
用扳手一点点拧紧固定螺母,调整着皮带的松紧度。
一直忙到深夜十一点,机器终于重新组装完毕。
原本黑乎乎的铁疙瘩,此刻露出了金属本来的光泽,转轴处涂满了润滑机油。
林铮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腰背,把电源插头插进墙上的插座。
“明月,按绿色的那个按钮。”林铮交代道。
夏明月深吸一口气,按下机器侧面的绿色启动按钮。
“嗡!”
电机发出一阵沉稳有力的轰鸣声。
主轴带动着皮带,高速旋转起来。
齿轮咬合顺畅,没有任何卡顿的杂音。
“修好了。”
夏明月兴奋地大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