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比起陛下太后试探性的赐婚能够一口回绝,母亲在老家的安排才是难以处理的。为了退婚,任北袭回途之中跑死了三匹马,进城看见熟悉的长街才想起了一件事情。
三年前去往边疆,在将军府中留下的,还有默默。
任北袭沉着目光,想到默默的习惯,拉稳缰绳,他视力颇好,很快看见了远处一只睡得安稳的大黑狗。
以及片刻后。
有个娇小的女子跑到路中央,似乎想把默默提到路旁,不去惊了他的马。
马速平缓,和她擦肩而过。
她杏仁般的眼睛突然怔怔地抬了起来,不知道是否是感受到了风,睫毛也发着颤。
男人没有停顿。
却又在快要骑到将军府门前之时,缰绳一扯,转了个头。
将军府的大门站满了家仆,一干亲戚许是听闻他入城的消息,都在此处等候。
他松开默默。
大黑狗下了地冲他叫唤了两声,就夹着尾巴往一旁泥土地上跑去。
他则是拨开人群进了府。
想起这门头疼的亲事,男人沉寂之余只想得起一人面容。
刚才的少女伸出指尖,抚摸狗时,他看清了对方手腕惹眼的红痣。任北袭抿着薄唇,冷漠的额角再看间母亲之时略显紧绷,长剑靠在身侧,隐约感知到寒意。
少年将军单膝跪地。
明堂之上是年迈又华贵的母亲,周遭亲眷陌生却带着平白熟稔。
而方才让他乱了心神的人此刻端坐在一旁,双手捧着茶,纤细指节比白瓷还透彻半分。
她水润的红唇不自觉微张。
多么无辜多么坦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