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秋季运动会开幕式。
天还没亮透,陆乘风就被老陆那夺命连环的砸门声给吵醒了。
陆乘风从宽大的双人床上坐起来,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他昨晚罕见地失眠了,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在路灯下,白月茹红着脸结结巴巴说漏嘴、最后落荒而逃的可爱模样。
他一个人在房间里低笑到了大半夜,直到隔壁王秀兰忍无可忍地吼了一嗓子才闭嘴。
他掀开被子下床,从衣柜里拿出班长派发的那套开幕式男款西装制服——质地一般的白衬衫、黑色西装长裤、外加一条黑色的温莎领带。
虽然只是二百块的廉价货,但他这具常年运动的身体依然把这套衣服撑出了难以言喻的质感。
白衬衫的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好,袖口极其随意地卷到了肌肉结实的小臂处,那条黑色的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
老陆端着杯热豆浆推门进来,看到儿子正在对着镜子摆弄领带,放下杯子就走过来:“你个学生蛋子会不会系这玩意?老子教你——”
话还没说完,陆天海的手直接僵死在了半空中。
只见陆乘风修长分明的手指在那条廉价的领带上急速翻飞。
交叉、绕圈、从领口缝隙穿过、再极其利落地往下一拉、最后单手一推调整好领结的饱满褶皱。
陆天海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你……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打这种高级领结的?”
陆乘风对着穿衣镜极其随意地整理了一下领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说早上吃什么:“老师教的。”
陆天海将信将疑地端着豆浆出去了。
陆乘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白衬衫包裹着宽阔的肩膀和倒三角的结实后背,收腰的黑色西装裤勾勒出修长笔直的双腿,银色的皮带扣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极具爆发力与压迫感的男性荷尔蒙。
楼下厨房里,王秀兰正端着一笼包子出来,听到脚步声随意抬头瞥了一眼,然后整个人直接呆立在原地。
“乘风……你今天怎么穿得这么……”
“嗯?”
“这么招人稀罕啊!”王秀兰的眼眶突然就红了。
她看着脱胎换骨的儿子,忽然觉得这小子已经彻底长成了一个能顶天立地的男人了。
陆乘风轻笑了一声,随手从蒸笼里拿了个热包子叼在嘴里,推着那辆破自行车出门了。
……
清晨七点半,江城老街的巷子口。
白月茹依然安静地站在那盏熟悉的街灯下。
她背着那个鼓鼓囊囊的旧粉色书包,手里极其宝贝地提着那个墨绿色纸袋。
让人意外的是,她今天并没有穿班里统一发的那套衣服,而是外面死死套了一件极其宽大肥厚的秋季运动校服,拉链直接拉到了最顶端卡住下巴,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得像个发福的企鹅。
陆乘风单脚撑地,将破自行车稳稳地停在巷口,深邃的目光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她。
白月茹今天把那头常年披散的长发极其利落地扎成了一个高高的马尾,露出白皙修长、犹如天鹅般的脆弱脖颈。
那个十几块钱的粉色水钻发夹别在耳畔,在初秋的晨光中折射出耀眼夺目的光芒。她的脸白得近乎透明,那双极其漂亮的清冷眼睛里,此刻正掩饰不住地透着一丝忐忑与期待。
陆乘风看着她这副严防死守的打扮,微微挑眉:“你的白丝和小公主裙呢?”
白月茹的耳朵瞬间红透了。
她死死低下头,纤细的手指紧张地攥着那件肥大的校服下摆,声音小得像蚊子嗡嗡:“都在书包里面装着呢……那个裙摆太短了,还是蕾丝的……我怕骑车走光,等到了学校操场我再穿……”
陆乘风看着她这副做贼心虚的护食模样,没忍住低低的笑出了声。
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纸袋上:“那鞋呢?”
白月茹举了举手里的袋子:“在这儿。”
“也不穿上?”
“怕走路全是灰弄脏了……等到了学校方阵集合的时候再换。”
陆乘风无奈地摇了摇头,笑意更深了。
这丫头,防备心重得像只小乌龟,偏偏又宝贝得要命。他极其自然地拍了拍自行车的后座:“上来。”
白月茹犹豫了半秒钟。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动作——她没有像以前那样拘谨地只敢攥着冰冷的金属车座边缘,而是侧坐在后座上,直接伸出那双纤细的手臂,极其轻柔环抱住了他的腰身。
陆乘风的身体在这一瞬间僵硬了一下。
感受着背后传来的温热柔软触感,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无法抑制的极深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