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乘风站在昏暗的楼梯间,看着她背影消失的方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这倔丫头,终于学会跟他说谢谢了。
不是那种客套的防备,而是发自内心的、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依赖。
陆乘风在楼梯间掐着表,硬生生站了整整三分钟,才慢悠悠地晃回了三楼。
陆乘风前脚刚踏进高三(3)班的教室,就敏锐地察觉到里面的气氛不对。
停电时群魔乱舞的狂欢已经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窒息的“暴风雨前的宁静”。
班主任老赵不在,顶班的是隔壁班以严厉著称的物理老师刘玉梅。
她正站在讲台上,双手叉腰,脸色铁青得像一尊怒目金刚。
锐利的目光一遍遍扫过全班,像是在看守所里提审犯罪嫌疑人。
全班鸦雀无声,连平时最闹腾的男生都把头快埋进抽屉里了,大气都不敢出。
“刚才停电的时候,谁在教室里鬼哭狼嚎?”刘玉梅的声音像刮骨钢刀,“自己站起来!”
底下死一般的寂静。
“行,敢做不敢当是吧?”刘玉梅冷笑一声,“我已经问过隔壁几个班了,人家停电的时候安安静静,就咱们班吵得整栋楼都听得见!明天我去教导处调走廊的应急监控,查到谁带头起哄,直接叫家长!”
有几个男生的脸当场就白了。
刘玉梅的目光如探照灯般锁定了后排:“高强!你喊没喊?”
高强是班里的体育委员,一米八的五大三粗汉子,此刻缩着脖子,声音虚得像蚊子:“刘老师,我……我就在停电那秒,激动地喊了一声‘卧槽停电了’……”
“一声?你那一嗓子,我在一楼办公室都听得清清楚楚!明天交两千字检讨!”
高强欲哭无泪,悲愤地趴在桌上装死。
刘玉梅继续铁腕清算:“还有!停电的时候,后排谁把鞋脱了?一股酸臭味,辣得我眼睛都疼!”
角落里的“毒气双胞胎”浑身一抖,恨不得当场遁地。
刘玉梅发了一通火,目光扫向旁边惊魂未定的值班老师苏婉晴:“苏老师,刚才没伤着你吧?”
苏婉晴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恼怒:“没事……就是趁黑被人挤了一下。”
陆乘风敏锐地注意到,苏婉晴说“挤了一下”的时候,冷冰冰的眼神直接飞向了后排的钟玉尘。
钟玉尘此刻正端端正正地坐着,手里捧着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表情无辜得像一只迷途的小白兔。
只是那双耳朵,红得有些诡异。
陆乘风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嘲讽。
这孙子,刚才停电的时候想干什么龌龊事,他门儿清。
不过那狠准稳的一脚,估计够他疼上几天的。
陆乘风溜达到最后一排,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白月茹已经坐在那里了。
她低着头,手里捏着笔,假装在看课本。
可那红透的耳根和白皙修长的脖颈上泛起的粉红,散发着一股浓浓的“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气息。
陆乘风偏头看了她一眼,没出声拆穿。
教室里,刘玉梅的清算还在继续。
“郑一峰!”刘玉梅突然拔高了音量,“你在课桌底下狗爬什么呢?!”
“睡神”郑一峰正撅着屁股在地上摸来摸去,闻言抬起头,表情悲愤而凄厉:“刘老师!我的初吻丢了!”
教室里瞬间死寂。
随后,“轰”的一声,爆发出掀翻屋顶的狂笑!
“停电的时候,有人趁黑亲了我一口!”郑一峰痛心疾首地捂着嘴,“我一定要把那个下嘴的畜生找出来!”
“安静!都给我安静!”刘玉梅气得用力拍黑板擦,“郑一峰你给我闭嘴!这种丢人现眼的事能当着全班的面喊吗?坐下!”
郑一峰委屈巴巴地坐回原位,但那双充满求知欲的眼睛依然在周围疯狂扫射,仿佛一个正在排查真凶的硬核侦探。
陆乘风坐在后排,看着这群活宝,散漫地轻笑了一声。
而一直低头假装看书的白月茹,也没忍住,轻轻弯起了一个极小极软的弧度。
晚自习在一场闹剧中提前结束。
刘玉梅刚宣布放学,全班就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纷纷收拾书包往外冲。
白月茹也收拾好了东西,背上那个粉色的新书包,刚站起身。
“白月茹。”
陆乘风慵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跟我去超市报到。”
白月茹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
她点了点头,乖乖跟在他身后走出了教室。
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