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里那块高热量巧克力的糖分终于开始顺着血液游走全身,眼前那层灰暗的迷雾渐渐散去,白月茹的意识彻底回笼。
她猛地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姿势——
她正整个人坐在陆乘风的大腿上!
双手还死死攥着少年胸前的T恤衣襟,像只受惊的树袋熊一样,极其依恋地挂在他身上!
轰的一下。
白月茹的脸从耳根一路红到了脖颈,皮肤烫得惊人。
她慌乱地松开手,撑着陆乘风结实的肩膀就想站起来:“我……我好了……”
“别乱动。”
陆乘风的大掌按住她的肩膀,毫不费力地将她重新按回长椅上。
顺势拉开了一点距离,让她安稳地坐在自己身旁。
他太懂什么叫“发乎情,止乎礼”。
小丫头脸皮薄,绝境时的下意识依赖可以有。
但清醒后如果不知进退地强搂着,只会把她像受惊的猫一样吓跑。
“再坐五分钟,等血糖彻底升上来。”陆乘风的语气不容置疑。
白月茹低着头,双手用力绞在一起,根本不敢看他,声音细若蚊蝇:“谢谢……”
就在这时。
班长王梓轩带着几个女生过来。
看着两人刚才亲密的举动,王梓轩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嫉妒。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班干部的架子:“陆乘风,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影响不太好吧?白月茹既然晕倒了,应该让女同学来照顾她。”
说着,王梓轩转头看向身后的两个女生:“你们俩,扶白月茹去旁边的垫子上躺会儿。”
两个女生刚要上前。
“站住。”
他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了擦刚才因为抱白月茹而沾上灰尘的指尖。
然后缓缓抬眸,像看智障一样看着王梓轩。
“她重度低血糖刚缓过来,需要原地静坐,你想折腾她去哪?”
“我们是带她去休息!”王梓轩硬着头皮反驳。
“这里不能休息?”
陆乘风冷笑一声,“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如果她半路再晕过去摔到头,班长,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一顶大帽子重重扣下来。
王梓轩瞬间哑火了,脸涨得通红:“我……”
“滚远点,别挡这儿的通风口。”陆乘风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王梓轩咬了咬牙,觉得面子挂不住。
但又被陆乘风那骇人的眼神死死震慑,只能灰溜溜地带着人走了。
等白月茹喝了半杯温热的葡萄糖水,脸上吓人的惨白才渐渐褪去。
“能走了?”他低声问。
白月茹点了点头,撑着长椅站起身,伸手就要将身上裹着的那件宽大校服脱下来还给他。
“你的衣服……”
“穿着。”
陆乘风没接,直接伸手拉住校服的边缘,重新拢回她单薄的肩膀上。
“外面风大。”
白月茹被他这种无赖的行为噎得一愣。
还没来得及反驳,陆乘风已经单手抄着口袋,转身朝体育馆外走去了。
她只好紧紧裹着那件宽大的男款校服,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回到教室的时候,傍晚放学的铃声刚好打响。
同学们像潮水一样涌出教室,走廊上充满了欢笑声和饭盒碰撞的声音。
白月茹走到最后一排,小心翼翼地将陆乘风的校服脱下来,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他的椅子上。
她自己的校服刚才因为晕倒落在了体育馆里,她犹豫着要不要现在跑回去取。
“明天再拿,丢不了。”
陆乘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已经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数学复习资料,手里转着一根红笔。
白月茹看着他的侧脸,眼神有些恍惚。
他的课本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极其复杂的逻辑拆解和演算过程。
每一道压轴大题旁边,都被他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出了三四种解法,有些解法甚至比标准答案还要简练、一针见血。
他微皱着眉,嘴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线,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极度专注的成熟魅力。
白月茹忽然想起了他今天早上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昨晚肯定是熬夜了。
为了在最短的时间内,把高中的知识体系重新建立起来,他在拼命。
“陆乘风~”
一道甜得发腻、又带着几分刻意讨好的声音,突然从教室前门传来。
胡梦瑶踩着小皮鞋站在门口。
她显然是精心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