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有证据,她也不想让陆乘风去找胡梦瑶算账。
不是怕了胡梦瑶,而是……她不想让陆乘风因为她,惹上任何麻烦。
“白月茹。”陆乘风的声音忽然放软了,带着一丝极度无奈的心疼,“你是不是傻?”
白月茹愣了一下。
“被人欺负了还替人瞒着,你不是傻是什么?”
白月茹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有说话。
陆乘风叹了口气,掂了掂她的腿弯,再次将她往上托了托。
“以后不管谁欺负你,告诉我。”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重逾千斤的承诺,“老子帮你卸她腿。”
白月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砸了下来,温热的液体渗进了他颈窝的布料里。
她把脸埋得更深了,声音闷闷的:“嗯。”
医务室在一楼走廊的尽头,陆乘风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
校医不知道去哪了,办公桌上摊着一本翻了一半的杂志,茶杯还冒着热气。
陆乘风将白月茹轻轻放在靠窗的病床上,然后一把拉上了周围的白色布帘。
“唰——”
布帘将整个病床围成了一个私密的的小空间。
阳光被过滤成柔和的微光,落在白月茹苍白的脸上。
她坐在床沿上,双手拘谨地撑着床单,左脚微微悬空,不敢着地。
陆乘风搬了个圆凳,大刀金马地坐在她面前。
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白月茹微微红肿的膝盖,几乎要抵上他结实的胸膛。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将两条腿并拢。
陆乘风没有废话,直接伸手,极其强势地握住了她的左脚脚踝。
白月茹浑身一僵,像触电般想要抽回脚。
“别动。”陆乘风的声音低沉平稳,“我看看伤。”
他的手掌握住她纤细的脚踝,指腹隔着布料轻轻按压在红肿的位置。
力道控制得极好,刚好停留在疼痛的临界点。
白月茹咬着嘴唇,死死忍着没有叫出声。
陆乘风的目光,缓缓落在了她的鞋上。
那是一双白色的帆布鞋。
洗得泛白发黄,鞋头的布料已经磨出了毛边,鞋底的纹路几乎被磨平了。
最刺眼的是,鞋帮处有一道长长的裂口,用粗糙的白线缝过。
不是缝了一次,是缝了好几次。
新旧不一的线头歪歪扭扭地叠在一起,像一道道丑陋又触目惊心的伤疤,死死勒住这个女孩最后的体面。
陆乘风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捶了一记闷拳。
这双鞋,她穿了多少年?
两年?三年?
鞋底磨穿了,鞋帮裂了,缝缝补补还在穿。
她在这个世界上走的每一步,竟然都是穿着这样一双破鞋硬生生蹚过来的。
陆乘风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几乎要将他淹没的酸涩和狂怒死死压了下去。
他的手指移到鞋带上,轻轻一拉,解开了那个死结。
白月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陆乘风没有看她。
他低着头,动作极其轻柔的,将那只破旧的鞋子从她脚上褪了下来。
鞋子脱下来的那一刻,白月茹白皙的脚趾羞窘地蜷缩了一下,像是受惊的小动物。
陆乘风将鞋子放在一旁。
白月茹穿着一双同样洗得发黄的短袜,袜口早就失去了弹性。
脚踝处有一小块淡淡的淤青,是刚才摔倒时撞的。
陆乘风的手指勾住松垮的袜口,慢慢往下卷。
白月茹的脚趾蜷得更紧了,脸红得快要滴血。
“你、你干嘛呀……”她的声音带着极度的慌乱和无措。
“脱袜子,不然怎么上药?”陆乘风头都没抬,语气平静。
旧袜子被褪下后,露出一只极其白皙小巧的脚。
足弓优美,脚踝纤细,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甚至能看到肌肤下淡青色的血管。
五个脚趾像五颗莹润的珍珠,干干净净,没有涂任何廉价的指甲油。
只是脚后跟和前脚掌,有一层薄薄的硬茧——那是穿着破底的鞋,走了太多路生生磨出来的。
陆乘风的手指顿住了。
他将袜子放在一旁,缓缓抬起头,深深地看着白月茹。
白月茹的脸已经红透了,她慌乱地把头扭到一边,根本不敢看他。
“白月茹。”陆乘风的嗓音哑得可怕。
“嗯……”
“你多少年,没换过新鞋了?”
白月茹单薄的身体猛地一僵,死死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陆乘风重新低下头,那双掌控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