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恐怖的破风声,擦着胡梦瑶的头皮飞过去,“哐”的一声重重砸在讲台旁边的墙面上。
石灰簌簌落下,砸出一个触目惊心的凹坑。
满教室死一般的寂静。
趴在桌上午休的同学全被震醒了,惊恐地看着后门。
胡梦瑶吓得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双腿一软,如果不是身后的王梓轩下意识扶了一把,她已经当场瘫坐在地。
门口。
陆乘风逆着走廊的光站着。
他手里提着两杯刚买的常温鲜榨橙汁。
哒,哒,哒。
陆乘风踩着满地碎粉笔屑,不紧不慢地走上讲台。
他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胡梦瑶。
径直走到白月茹身边。
女孩正死死捏着手里的黑板擦,指节泛着骇人的惨白。
她倔强地扬着下巴,可清冷的眸子里却蓄着一圈拼命隐忍的水汽。
陆乘风只看了一眼,心脏就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捏出了血。
他将其中一杯橙汁,轻轻搁在白月茹的讲桌边缘。
“帮我拿着。”
声音低沉温和,和刚才踹门时的暴戾判若两人。
白月茹下意识地伸出冰凉发抖的双手,捧住了那杯果汁。
安顿好小姑娘。
陆乘风这才缓缓转过身。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胡梦瑶。
“你刚才,说谁出来卖?”
声音极轻。
没有歇斯底里的怒吼,平稳得像是一滩死水。
可就是这种不带一丝温度的死寂,却让在场的所有人从骨子里渗出一股寒意。
胡梦瑶的嘲讽戛然而止。
她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尖叫鸡,脸色惨白如纸,牙齿剧烈地磕碰在一起,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陆乘风微微偏头,“老子乐意买,她乐意背。碍着你这只野鸡什么事了?”
“野鸡”两个字,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胡梦瑶脸上。
胡梦瑶屈辱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陆乘风!你瞎了眼!她就是个倒贴的婊——”
“你再多说一个字试试。”
陆乘风直接打断了她。
他没有皱眉,嘴角甚至还挂着一抹极其浅淡的弧度。
那是上位者看着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的眼神。
前世身家千亿,他坐在董事长的位置上,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让商场上叱咤风云的老狐狸们噤若寒蝉。
此刻,他将那股积攒了半生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
“胡梦瑶。”
陆乘风的声音压得极低。
“你再敢跑到后排来乱吠一句,我保证让你这辈子,在整个江城都抬不起头做人。”
胡梦瑶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滚。”
一个字,轻描淡写。
胡梦瑶彻底崩溃了。
她捂着脸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撞开旁边的桌椅,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教室。
王梓轩尴尬地站在原地,看了看陆乘风,又看了看白月茹,灰溜溜地回了自己的座位。
一场闹剧,在绝对的暴力和压迫感下,戛然而止。
教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陆乘风转过身,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从白月茹手里拿回橙汁,插好吸管,重新递到她嘴边。
“喝点甜的,压压惊。”
白月茹摇了摇头。
她捧着那杯橙汁,手指依然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胡梦瑶的羞辱,而是因为心跳得太快了。
那种理所当然的护短,像是这世上最坚不可摧的城墙。
习惯了自己扛起所有恶意的她,第一次知道,原来被人这样不讲道理地护在身后,是这种感觉。
陆乘风看着她泛红的眼尾,没再逼她。
他拉开椅子坐下,目光缓缓扫过这片常年乌烟瘴气的“差生区”。
是时候给他的小同桌,清理出一片干净的领地了。
“喂。”
陆乘风随手卷起一本书,不轻不重地敲了敲斜前方的椅背。
那是“毒气双尊”的位置。
两个胖子刚才被踹门声惊醒,此刻正光着脚,把鞋踩在椅子横档上,空气中隐隐散发着酸爽。
双胞胎同时回过头,对上了陆乘风那双没有温度的黑眸。
“把鞋穿上。”
哥哥愣了一下,但是摄于刚刚他的样子,不由喃喃说道:“我......我脚热……”
“我不是在问你。”陆乘风眼神微冷,“从今天起,谁敢再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