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里瞬间死一般寂静。
地上散落着的,没有女孩子精美的日记本,也没有零食。
只有一支用透明胶带缠了又缠的断水圆珠笔。
半块脏兮兮的橡皮。
一个用黑色塑料袋紧紧包裹的私密物品。
以及一个装在保鲜袋里,已经被咬了两口,干瘪发硬的冷馒头。
空气仿佛凝固了。
白月茹呆呆地看着地上的那个馒头,大脑一片空白。
那是她今天的午饭和晚饭。
她最想藏起来的自尊,在这一刻,被赤裸裸地扒开,摊在了这个男生的脚下。
巨大的羞耻感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
她的脸瞬间惨白,紧接着又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却死死咬着嘴唇,倔强地不肯让它掉下来。
“别看……”
她几乎是触电般蹲下身,发疯似的把那个干硬的馒头和黑色塑料袋往怀里胡乱地塞,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别看!”
陆乘风站在原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前世,他活了五十二年,坐拥亿万身家,吃过最顶级的珍馐。
可他从不知道,那个在他记忆里永远高高在上的白月茹,十七岁时竟然在吃这种东西。
这可是长身体的年纪啊!
陆乘风眼眶微热,他强压下心头那种快要让人窒息的心疼。
他知道,这时候任何一句同情和怜悯,对白月茹来说都是比刀子还锋利的羞辱。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蹲下去帮她捡,而是直接转身走向收银台,拉开抽屉,掏出一把剪刀和一卷宽胶带。
“啪。”
胶带和剪刀被扔在白月茹脚边。
“哭解决不了问题,用宽胶带从里面粘两层,这书包还能对付一阵。”
陆乘风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奇迹般地稳住了白月茹即将崩溃的情绪。
白月茹愣愣地抬起头,隔着朦胧的泪眼看着他。
男生的眼神没有嘲笑,没有怜悯,就像是看到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他没有问那馒头是怎么回事,也没有看那个尴尬的黑色塑料袋一眼。
这种“视而不见”的冷漠,此刻却成了保全她自尊的最大温柔。
白月茹死死咬着下唇,拿起地上的胶带,手脚麻利地将书包带子重新固定好。
等她站起来时,眼底的泪意已经被硬生生逼了回去,只剩下那股清冷的倔强。
“带子修好了就干活。”
陆乘风从货架上扯下一件超市员工专用的蓝色粗布围裙,随手扔进她怀里。
“你套着这么大一件长袖校服搬货,是想中暑了让我出医药费吗?”陆乘风指了指旁边的储物间,“进去,把校服脱了,换上围裙出来。”
白月茹抱着那件散发着淡淡肥皂味的围裙,咬了咬嘴唇,最终什么也没说,低着头走进了狭小的储物间。
陆乘风站在收银台外,正准备去冰柜里拿瓶水压压心头的火气,耳边却传来了拉链滑动的细微声响。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
就这一眼,陆乘风那颗属于成熟男人的心脏,猛地漏停了一拍,这小妮子竟然忘了关门。
储物间昏暗的光线下,宽大的蓝白校服滑落在地。
白月茹只穿了一件洗得有些发黄的白色短袖T恤。
那件衣服显然是她初中时的旧衣服,因为没钱买新的,硬生生穿到了高中。
这件小了整整一号的旧T恤,紧紧地包裹在她的身上,将她十七岁少女的身体勾勒得触目惊心。
陆乘风狠狠吸了一口凉气。
前世的白月茹永远穿着那件像麻袋一样宽大的校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谁能想到,在那副营养不良的外表下,竟然藏着这样一副连成熟女人都要嫉妒的到极点的好身材。
盈盈一握的楚腰,在紧绷的布料下被勒出了惊心动魄的起伏。
因为刚才的拉扯和紧张,她胸口微微起伏着,布料被撑到了极致,仿佛随时都会撕裂。
这种清冷与极致诱惑的强烈反差,哪怕是历经千帆的陆乘风,呼吸也不由得粗重了一瞬。
恰在此时,白月茹察觉到了门外的异样,猛地转过头。
四目相对。
白月茹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紧绷的胸口,大脑“轰”的一声,脸颊瞬间像火烧一样红透了。
她惊呼一声,慌乱地抓起那件粗糙的蓝围裙,死死挡在自己身前,那双平日里总是古井无波的清冷眸子里,此刻满是羞愤与慌乱,像极了被猎人逼进死胡同的小白兔。
“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