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挤出一个无比真诚的笑容,语气也变得温柔起来,小心翼翼地说道:“我觉得吧,你们俩都辛苦了。从郑州赶过来,坐了两天两夜的火车,肯定累坏了,连口气都没喘就来看我,我心里已经很感激了。不如你们都先去休息,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我这儿有专业的护士照顾,没事的,不用担心我。”
苏沫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还有几分失落:“你这是,在赶我们走?不想让我们留下来陪你?”
林墨也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委屈,还有几分失落:“是啊,陈实,你是不是不想让我们留下来?是不是觉得,我们留下来,会打扰你休息?”
陈实连忙摆手,脸上的笑容更僵硬了,语气也变得急切起来:“不是不是,你们千万别误会!我不是赶你们走,也不是觉得你们打扰我。我是真的心疼你们,怕你们太累了。你们一路奔波,肯定没休息好,要是再留下来照顾我,身体肯定会吃不消的,我心里过意不去。”
苏沫和林墨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里,都看到了失落与无奈。两人同时移开目光,没有再说话。
沉默了几秒后,苏沫缓缓站起身,理了理旗袍的下摆,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平淡,只是眼神里的失落,却藏不住半分:“行,那我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按时吃药、按时吃饭,别胡思乱想。我明天再来看你。”
林墨也跟着站起身,攥了攥白大褂的袖口,语气温柔却带着几分委屈:“我也走了。你好好休息,好好养伤,我明天再来看你,给你检查伤口。”
高辛夷在旁边一直没说话,这时也站了起来,看着陈实,认真地说:“我也走啦,你好好养伤,别想太多。医院那边还有很多伤员等着我呢,我明天跟林姐姐一起来看你。”
三个人一前一后走出病房,谁也没理谁,连脚步都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终于结束了这场尴尬的博弈。
门关上的那一刻,陈实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整个人都瘫靠在床头,连抬手擦汗的力气都快没了。
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鬓角的碎发。
刚才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后背都惊出了一层薄汗。
陈实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嘴角扯出一抹无奈又好笑的弧度,喃喃自语道:“我的个乖乖,这比在宜昌硬抗鬼子二十一天还累!三个女人一台戏,果然名不虚传。下次可千万别再凑到一起了,不然我这条命,迟早得搭在这‘温柔乡’里。”
说着,陈实低头看向怀里那束野花。
花瓣上的露水已经微微蒸发,却依旧鲜活明媚,淡淡的花香萦绕在鼻尖,驱散了病房里残留的尴尬与紧绷。
想起苏沫眼底的牵挂、林墨脸上的泪痕、高辛夷亮晶晶的崇拜,他心里的无奈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暖的暖意。
是啊,她们或许性子不同、身份各异,或许会为了他暗自较劲,可她们的关心,都是真的。
在这战火纷飞、朝不保夕的年代,能有这样三个女人,跨越千里赶来探望他、牵挂他。
哪怕再为难、再疲惫,又何尝不是一种福气?
陈实小心翼翼地把野花放在床头的床头柜上,指尖轻轻拂过花瓣,眼神柔和了几分。
宜昌一战,他见惯了尸山血海,见惯了生离死别,早已把儿女情长压在心底,一门心思只想杀尽鬼子、守住国土。
可此刻,看着这束不起眼的野花,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牵挂,他忽然生出一丝期待。
等打完仗,等天下太平了,或许,他真的可以好好想想,该如何回应这份份真心。
正想着,病房的门再次被轻轻推开。
陈实抬起头,看见刘曼青端着药盘走了进来。
她还是那副清秀的模样,白净的脸蛋,水汪汪的眼睛,穿着护士服,动作轻柔。
“陈将军,该吃药了。”刘曼青走到床边,把药盘放在床头柜上,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那束野花,又扫过陈实脸上残留的复杂神色。
她刚才在走廊里,看见了三个女人从这间病房走出去。
一个穿旗袍的,气质温婉却气场强大;一个穿白大褂的,清雅知性;还有一个穿护士服的,和自己一样的打扮,却灵动活泼。三个女人,三种风情,每一个都比她漂亮,每一个看着都不像普通人。
她站在走廊转角,看着她们走远,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
原来,陈将军身边,早有佳人了。
而且,是三个。
刘曼青低下头,默默把药碗递到陈实面前,声音轻柔:“陈将军,药不烫了,您趁热喝。”
陈实接过药碗,没有像之前那样皱眉,而是很干脆地一饮而尽,喝完,他把碗递回去